顾川愣了一下，第一次听到他称林宛白为‘林阿姨’，有些欣喜，又有些错愕。
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隔着那道蓝色的帘子，他仿佛看到了苏瓷是怎么护着商言的。
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他居然脱口而出问道：“言言，你的林阿姨曾为你拼过命么？”
据他所知，苏瓷短短几个月已经为商言拼了两次命，而过去的四年里，他不曾听说过林宛白有为他拼过命。
商言迟疑了一下，开口道：“有啊，一年前在海边玩的时候，有个椰子差点砸到我，是妈……林阿姨帮我挡下的，当时她的胳膊都红了。”
“那你觉得和你亲生妈妈比起来呢？”
商言又低头看着手上的血，捏紧了小拳头，一下子答不上来了。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是抢着说是林阿姨，可现在……
他亲眼见状了她两次为自己不要命，鲜血是真的，伤口是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好像不能否认她的付出。
哪怕他讨厌她，憎恨她，厌恶她是自己亲生母亲这件事。
“言言。”
顾川用手帕帮他擦去手上的血，有些严肃地说道：“虽然有些话不该我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爸爸为什么会把你交给她？”
商言摇摇头：“不知道。”
“或许，你爸爸是希望你可以趁机和你亲生母亲打好关系，毕竟她才是怀胎十月冒险生下你的人，并不是你的仇人。”
是这样么？
可明明爸爸也不喜欢她啊。
但这话，商言没说，只是低垂着头，扣着手指头，心里闷闷的，很不是滋味。
没一会儿，帘子被掀开，护士将详情记录递给顾川：“顾医生，麻烦你去出一个验伤报告。”
“好，交给我。”
顾川接过，吩咐护士：“把人送去顶楼的vip房，我一会儿过来。”
“好的顾医生。”
顾川看了一眼照片，上面的伤痕每一处都触目惊心，他弯腰递给商言：“言言，你看你妈妈为了保护你受了多重的伤。”
商言看着那些伤痕，咬着唇，头低得更低了。
刚刚他是亲眼看到那些坏人怎么对待她的，只是却不想受的伤竟然这样重，远远超过了林阿姨的那次。
顾川也没有再逼他，拍了拍他的背：“你也要住院观察一晚，是和她一个房间，还是想自己一个房间？”
商言想了想，指着被推出去的苏瓷：“一个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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