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和一楼不同，分了几个档口。
每个档口卖的东西差不多，有卖成衣、床上用品的，也有单卖布匹棉花的。
陈文芳选了其中一个长得最为面善的售货员的档口，走过去问价。
得知一床棉被就要五十八块钱，贵的陈文芳直咂舌。
自己买几米棉布和棉花做一床也要不了多少钱。
但她的母亲大人是搞科研的，让她调配化学试剂得心应手，做针线活儿实在难为人。
想到这里，陈文芳突然有些难过。
她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教了大半辈子的书，心里除了搞科研就是教学。
他们担心她在王家吃亏，临行前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她。
陈文芳不敢想，这二十多年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陈文芳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售货员。
“我要两床棉被。”
陈文芳说完，数出来一百一十六块钱和两张布票递过去。
刘红英许久没见出手这么大方的主顾，看向陈文芳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深思和打量。
“妹子咋不买布料棉花自己做，自己做要划算的多。”
陈文芳自然不能跟一个外人说实话，随便找了个借口。
“儿子要结婚，婚期就在这几天，未来儿媳妇是个挑的，家里的旧棉被看不上，非要新的，没办法，只能咬咬牙来买了。”
刘红英跟陈文芳年纪差不多大，听了这话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连连点头。
“现在娶个媳妇儿真是不容易，得掏空半个家底。”
“谁说不是。”陈文芳唉声叹气，“除了新棉被还要新衣服，衣服还有讲究，冬夏各一套，不给买就不结婚，你说我去哪儿找那么多布票去，真是愁人。”
刘红英看了眼陈文芳，试探的问道：“要是有不要票的布，妹子你要不要？”
陈文芳心神一动。
她方才看售货员看她的眼神不对，所以说话时故意留了个底。
果然，跟她料想的不错。
友谊商店是商场，跟供销社还不太一样。
这里的售货员除了死工资外还赚提成，但商店里头的东西太贵，寻常也碰不上什么大主顾，每个月自然也就只能到手个死工资。
她们想多赚，自然会想别的法子。
陈文芳就是想着这一点，所以才试探了一下。
只是想是这么想，嘴上却是不能漏太大的口风。
陈文芳故作为难，“想肯定是想的，但现在抓的多严啊，要是让人发现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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