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限于这条命对吗？」
「嗯？」危神一怔。
吴终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这条命卖给我，乍一听像那么回事，可鬼神死后，在建木重生后，不算同一条命了。」他之前测试，连神木杖的落点都重置，落到庐山死掉的位置，而不是建木上新生的鬼神所在。由此可见，所谓「这条命卖给你』，是个小心机。
这属于一个不定期合同，终结条件就是这鸟人死了，池死一次就自由了。
危神嘴角抽搐道：「吴啊，一条命还不够吗？你要我生生世世都卖命给你吗？」
「不愿意算了……」吴终幽幽道。
危神呜咽咬牙：「我发誓，吴，只要不囚禁和伤害羞辱我，我每一条命都卖给你，永远听你的，行了吧？」
说完，池哭出来了。
堂堂巍峨的鸟首人身巨神，此刻伤心得像个孩子。
吴终问道：「你就非得加前提条件吗？」
危神气道：「不然呢？众神绝无可能无条件臣服，你以为我是驺虞那个蠢货？」
「众神不死，如果无条件的低头，那才是真的死了！」
吴终品味这句话，确实，鬼神不怕死，他们反正无限重生。
真正约束池们的，乃是一种鬼神契约力量。
如果无条件的发誓顺从，那么他们再也无法自主了，比如让他们当狗一样活著，池们就真的只能模仿狗一样生活，让牡们像树一样立著，他们就真的像树一样再也不动了。
「如果让你向宇宙的深处飞，飞到宇宙终结，你也会照做吗？」吴终问道。
危神浑身颤栗：「别这样，吴，别这样！什么叫飞到宇宙终结？你这样算伤害我……」
吴终明白了，鬼神就怕誓言，发誓可以，一定得有前提条件。
否则还不如死了，或者永远囚禁呢。
失去自由，才是真正的神灵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