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段日子。
接下来的几天,陆明渊仿佛忘却了杭州府的一切,忘却了那些沉重的嘱托与诡谲的朝局。
他变回了一个十岁的少年郎。
白天,他会带着三岁的弟弟陆明泽在院子里玩耍。
陆明泽聪慧得惊人,过目不忘,陆明渊随口念的几句诗,他听过一遍便能奶声奶气地背出来。
只是背完之后,便立刻抱着哥哥的大腿,嘟囔着“读书好累,哥哥以后养我”。
然后伸出小手,理直气壮地讨要糖吃。
陆明渊总是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块麦芽糖,塞进他嘴里,看着他欢天喜地地跑开。
他也会带着若雪和弟弟去县里逛逛。
去福来客栈坐坐,听着掌柜的眉飞色舞地吹嘘自家的“解元房”如今如何一位难求。
去林远峰的翰墨轩看看,林远峰总是抱怨着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烦恼”。
夜晚,他会帮着母亲王氏整理铺子里的布料。
听着父亲陆从文絮絮叨叨地讲述着酒楼里今天又来了什么客人,哪道菜卖得最好。
一家人围着油灯,说着最寻常的家常,灯火昏黄,映着每个人的脸庞,温暖而安详。
这般轻松惬意的日子,如流水般淌过。
直到一匹快马,带着一身风尘,从江宁府的方向,叩响了陆家的大门。
信,是恩师林瀚文派人送来的。
当晚,陆明渊在灯下,独自展信。
信上的内容并不多,只是让他乡试事毕,即刻返回江宁,不得耽搁。
他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慢慢卷曲,化为灰烬,飘落在铜盆之中。
离别的时刻,终究是到了。
第二日,他找到了正在商议着扩大酒楼规模的陆从文与王氏。
“父亲,母亲,你们可以着手准备,将家搬到杭州府去了。”
陆明渊开门见山。
夫妻二人闻言一怔,陆从文有些不解。
“明渊,咱们在江陵县待得好好的,生意也红火,为何要搬去杭州?”
“江陵县,太小了。”
陆明渊平静地解释道。
“双魁楼和纺织铺的生意,在这里已经到了顶。杭州府是省城,天宽地阔,无论是做生意,还是孩儿日后照拂,都更为方便。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父母,轻声道:“那里,更安全。”
最后四个字,让王氏的心猛地一揪。她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儿子话中的深意。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十岁的解元,这份荣耀背后,潜藏着不知多少风波。
江陵县虽好,但终究是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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