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就下定决心：要是能让他也那么摔一下就好了。可是推又推不动，打也打不过，这事不能明着来，还要做的天衣无缝，怎么办呢。楚云攒了一些舍不得扔的蜡烛头，化成油，这天留下洒扫，不出所料被堵，等到她又被男孩追打，挨了几下，便迅速往楼上跑去。她特意提前几天去看顶楼的楼梯，阁楼正如秦文正所言，锁住了上不去，这一层基本没人来，但楼梯还有，楚云踩上去试了试，年久失修的楼梯吱呀作响，有些地方很脆，木材糟了，感谢长生院青黄不接的食粮，这楼梯承载她还没问题，这就够了，至于那个体型是她两倍多的留级生么，就不知道了，她把裤腿里收集的灰尘掩埋好脚印。楼上有她一早撒上的蜡油。等男孩追上来正好滑倒，再加上木板腐朽，楼梯直接垮塌。楚云吹了吹额角碎发，不慌不忙地走下去，看着动弹不得的男孩躺在地上，一脚踩上他的脸颊，碾了碾，面无表情，眼神阴狠，靠近他低声说：“知道你为什么留级了吧，欺负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动我一根头发，我就废了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然后扯乱头发，带着伤，哭着跑去找了谢七小姐告状。等这个高高大大的男孩被扶上担架抬走的时候，楚云躲在谢七小姐身后，一边楚楚可怜地抽泣着，面无表情的与其对视。
次日，秦文正作为帮扶来安慰她，说了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楚云也表现得像个刚受到惊吓的女孩子一样。
“你，忘了这个，”四下无人，秦文正取出刮下来的蜡油，语气依然轻快，见楚云下意识想要去夺，秦文正一闪手，并不给，他眉眼微抬，凝视着她，神情愉悦，似乎噙着一抹笑，却更冷漠诡异，微微往前探身，影子整个罩住了楚云，“谁教你的？”
外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墨绿树荫投下通透的影子，楚云后脊却渗出了一层冷汗。
“下次记得清理干净。”秦文正说，他似乎放松了一些，但并不能打消楚云的疑惑。
秦文正的伤口已经好了，没有留疤，只是侧光看会有一道浅痕。
他想要什么呢，楚云的呼吸急促起来，攥紧拳头，盯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