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甲,然后是那件破洞的胸甲————
支撑著这些甲胄的力量早在一千年前便已经走到了终点,而如今强撑著它的痛苦和恐惧也终于结束了。
广场上再也听不见那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
与此同时,覆盖圣城的金色天穹忽然破碎,宛如瞳孔一般的金云化作了漫天流光。
蔚蓝的颜色重新出现在了圣克莱门大教堂的穹顶之上,悬挂在钟楼上的古钟不知被谁敲响。
「咚」
罗炎知道,是谁敲响了它。
祂等待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纯白的圣光逐渐从广场上退潮,格里高利九世缓缓放下手中的十字圣徽,而十二名枢机主教也相继停止了祷告。
圣克莱门大教堂前,一时间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广场的中央,甚至不知该庆祝还是悲伤。
那里已经看不见威廉·彼得,破碎凌乱的石板地面上,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黄金铠甲和一柄褪色的长戟。
格里高利九世怔怔看著这一切,手指微微颤抖。
他们成功了。
他们勇敢地面对了先祖不愿面对的伤痛,并亲手让不朽的帝皇得到了最终的解脱。
从教皇的肩膀上收回了右手,拉科·艾伯格元帅轻轻看了盖乌斯·卡斯特利翁一眼,低声说道。
「你说————帝皇的灵魂会去哪里?」
——
盖乌斯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也许————和我们死后去的地方一样。」
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将目光投向了广场中央。
「是吗?」
那倒也挺好的。
或许在这之后不久的某个清晨,一声婴儿的啼哭便会在这座圣城的某个角落响起。
又或者,是帝国的其他地方。
不同于帝国元帅此刻的欣慰,格里高利九世却在长久的沉默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彷徨。
他们成功了。
可是————
然后呢?
对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绝大多数人而言,帝皇的不朽几乎就与那每天都会升起的太阳一样。
可如今太阳还在那里,帝皇却已经走了。
格里高利九世转过头。
弗朗斯·希尔芬主教的脸色苍白,似乎是累了。而站在边缘的希梅内斯仍举著神器,似乎忘了把手放下。
他们似乎都在等待著什么。
可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自己究竟在等什么。
格里高利九世终于看向罗炎,忍不住脱口而出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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