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渐渐和缓起来,安坤荣心里暗喜,只觉得有了希望。
原来安坤荣的父亲升了官,上头的文书来得紧,举家一夜之间便赶路搬到了京城,因来得匆忙,再过一阵便要过年了,便只买到了一小宅子,加上一大群家仆,住上一大家子难免拥挤得很。
加之何洛梅乃有诰命的官夫人,何洛芷便想到了自己这位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的亲妹妹,加之谢氏家大业大,安坤荣这几年一直仕途平平,妹妹的大伯谢诚居乃内阁要臣,又听闻了谢凌大名,何洛芷便带着儿子儿媳前来投靠妹妹家,也是巴结的意图,想看看谢家有没有什么门路,让安坤荣往上升一升。
谢诚居先前便跟谢凌提了这件事,叫他不可拒绝,自己因丧偶,早年不知欠下何洛梅多少人情,让他能帮则帮。
但谢凌此刻见了安坤荣碌碌庸庸的面相,实在不喜,虽是文人,却只有文人思想迂腐、自视甚高的坏毛病。
谢凌沉吟片刻,便替他向自己的上峰写了封名帖,让安坤荣拿着它去拜见,他并不想为庸人开后门,行与不行,便全靠安坤荣自己的造化了。
安坤荣接过这封帖子,却是大喜过望,拿着帖子千恩万谢地便离开了。
眼见他走后,谢凌便咳嗽一声。
书瑶抱来绿缎云雷纹披风,给他披了上去。
“公子身子不爽,何苦硬撑着见这等人物?随便寻个由头打发了便是。”
谢凌不语,若是拂了安坤荣,便是拂了何洛梅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