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免怔了一下。
不止她瞧见了,旁的人也都看得分明。丫鬟婆子们先是一愣,忙不迭将目光移开,只是各人眼底那翻涌的心思,却是不言而喻的。
谢易墨又如何不知,自己如今这副模样有多可怖?脸蛋瘦得几乎只剩一层皮贴着骨头,颧骨突兀嶙峋,衬得眼窝深陷如洞,虽说五官轮廓未改,却较之从前褪去了七分光彩,整个人泯然于众人间再无亮色。
谢易墨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自嘲。
她如何不知道此刻背地里,曾经那些捧着她伺候她的丫鬟,过了中午怕是会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嘲笑她。
忽然一阵穿堂风掠过,谢易墨单薄的身子晃了晃。
谢易墨很快定了心神,于她而言,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看向前方,目光虚浮而涣散,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她是专程过来给大堂兄送行的,大堂兄一走,她便回映雪院,至于其他人心中作何感想,皆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