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重”二字上咬得格外清浅。
尾音落处似有微澜漫过,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被他藏在唇齿间。
他垂眸时睫羽在眼睑投下淡影,再抬眼已是惯常的疏朗神色。
仿佛方才那刹那的声线震颤,不过是错觉而已。
可当惯常举止里某一处刻意收敛到极致,反倒成了欲盖弥彰。
阮凝玉立在门口,缂丝灰鼠斗篷裹着纤秾身段,玉钗斜插,扬起一张娇靥含春的脸,眸里流露着依依不舍的亲情,“表哥此去路途遥远,一路要照顾好自己。”
话音落时,指尖无意识绞着斗篷边缘的獭绒,将那团雪色绒毛捻得发皱,倒比面上流露的亲情更显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