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往常,在医院时,祁同伟早就怒不可遏地让她“滚”了。但此刻,经历了授勋仪式上的失落,庆功宴上那些同情和惋惜的目光,以及独自一人时那噬骨的绝望之后,他发现自己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巨大的疲惫和无力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甚至没有去看梁璐那令人厌恶的脸,只是垂着眼睑,盯着水泥地面上模糊的光影,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你走吧。”
没有怒吼,没有斥责,只有这三个字,透着一股心如死灰的倦怠。
然而,这种反应,在梁璐看来,却是一种信号!一种屈服和动摇的信号!她太了解祁同伟的倔强了,上次在医院,他可是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般咆哮。现在这种沉默和回避,恰恰说明她的步步紧逼已经起了作用,他的心理防线正在崩溃!
梁璐心中一阵狂喜,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施舍者的高傲。她认为,火候差不多了,需要再给他一点时间,让他自己“想通”。
“好,我不逼你。”梁璐的语气甚至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宽容”,“我给你时间,让你好好想想。仔细地、认真地想一想!想想你想要的未来,想想你那个远在京城的陈阳,到底能不能给你这些!”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祁同伟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到手的猎物:“我明天还会在岩台待一天,住在市局招待所。想明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更长期的选择,仿佛给了他天大的恩赐:“或者,等你回到省城,来汉东大学找我也可以。祁同伟,路,我已经给你铺好了,怎么选,看你自己。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那只会让你显得更可笑,更可怜。”
说完,她像一只高傲的孔雀,转身离开了宿舍,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祁同伟的心上。
祁同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地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缓缓地、颤抖地伸出手,关上了房门,并且下意识地反锁了。仿佛这样,就能将外面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彻底隔绝。
然而,门可以关上,内心的崩溃却无法阻挡。
当确认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一直强撑着的、那名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