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男生宿舍那边沉重压抑的气氛不同,在汉东大学家属区一栋环境清幽的教授楼里,此刻也弥漫着一种颓丧和怨愤的情绪。
这里是汉东大学法学教授吴慧芬的家。由于高育良在下面的县担任县委书记,条件较为艰苦,他便让妻子吴慧芬继续留在汉大任教,方便照顾还在读大学的女儿高芳芳。高芳芳平日住校,因此这栋小楼里,通常只有吴慧芬一人。
而今晚,客厅的沙发上,多了一个借酒浇愁的身影——梁璐。
灯光有些昏暗,茶几上摆着几个空了的啤酒罐,以及半瓶开启的红酒。梁璐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中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恨,她毫无形象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还攥着一个酒杯。
吴慧芬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面前只放着一杯清茶。她穿着得体的家居服,气质温婉,看着梁璐这副模样,眉头微蹙,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或许也有一丝无奈。她与梁璐相识多年,既是同事,也算得上是能说些私房话的朋友,对梁璐偏执的性格和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都知之甚详。
“慧芬……你说……我怎么就……这么难呢……”梁璐打了个酒嗝,声音带着哭腔,又开始重复她已经念叨了半晚上的话,“我跟祁同伟……完了,彻底完了……他妈的,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吴慧芬轻轻叹了口气,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温水,推到她面前:“璐璐,少喝点吧,伤身体。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想开点。”
“想开?我怎么想开?!”梁璐猛地坐直身体,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甘,“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我把我爸都搬出来了!可结果呢?结果他祁同伟摇身一变,成了省政府的人了!他凭什么?!他一个乡巴佬,他凭什么!”
吴慧芬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知道不让她发泄出来恐怕更糟。她沉吟了一下,顺着她的话问道:“璐璐,这件事……我确实也听说了些风声,但具体内情不太清楚。祁同伟这次调动,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直接进了省政府办公厅?这跨度也太不寻常了。”
她确实感到疑惑。一个基层民警,哪怕立了功,正常晋升也该是在公安系统内部,如此跨系统、跨层级的调动,背后必然有强大的推力。
“怎么回事?”梁璐嗤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凑近吴慧芬,压低了声音,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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