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陈海几乎是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就爬了起来,心里装着事,连早饭都没心思吃,便心急火燎地赶回了家。
推开家门,父亲陈岩石正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戴着老花镜阅读昨天的《汉东日报》,母亲王馥珍则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早餐。一股熟悉的、属于家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但陈海此刻却无心感受。
“爸,妈,我回来了。”陈海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王馥珍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儿子这么早回来,有些意外:“小海?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吃早饭了吗?”
陈岩石也放下报纸,抬起眼皮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仿佛在问“有什么事”。
陈海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中央,看着父亲,直接开门见山:“爸,妈,有件事跟你们说。同伟哥……祁同伟,他今天想来家里拜访一下。”
“哐当!”
陈岩石还没说话,厨房里先传来一声瓷碗掉地的脆响。王馥珍也顾不上收拾,连忙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担忧,目光在丈夫和儿子之间来回移动。
果然,陈岩石一听“祁同伟”三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厌恶的名字。他猛地将报纸拍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响,霍然起身,语气生硬如铁:
“不见!我跟他说不着!让他该干嘛干嘛去!”说着,他就要往门外走,似乎多待一秒钟都觉得难受。
“爸!”陈海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拉住陈岩石的胳膊,不让他离开,“您别这样!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还有什么好说的?!”陈岩石用力想甩开儿子的手,但陈海年轻力壮,他一时竟挣脱不开,只能怒气冲冲地瞪着儿子,“我跟他没什么可见的!让他死了这条心!”
“爸!同伟哥他现在不一样了!”陈海紧紧抓着父亲的胳膊,语速飞快地解释道,“他不在岩台了!他调到省政府了!在秘书一处当副科长!那是给省领导服务的地方,前途一片光明!”
他刻意强调了祁同伟现在的单位和职位,希望能让父亲有所改观。
然而,陈岩石只是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省政府?副科长?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小办事员!没有背景,没有根基,在那种地方,他能升得上去?做梦!”
陈海见父亲还是这副态度,心里又急又气,他知道必须拿出更有力的“筹码”了。他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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