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观念!那些家庭,父母都是高级干部或者知识分子,通情达理,懂得尊重晚辈。而你们老家那种环境呢?”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我不是歧视农村,但我见过太多!很多地方,尤其是老一辈,还固守着老思想,认为女人就该相夫教子,伺候公婆,围着锅台转!难道你希望陈阳,一个在京城部委工作、有自己事业和追求的女孩,将来放弃一切,跟你回到那个山沟沟里去,替你照顾年迈的父母,整天面对那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吗?!”
“不会的!叔叔,我爸妈不是那样的人!”祁同伟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猛地抬起头,激动地辩解,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他们很开明,他们一定会尊重陈阳的!”
“好!就算你父母开明,不通那些老理儿!”陈岩石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但随即目光更加锐利,“那么,前面那两条呢?升职,家境!你祁同伟,拿什么跟人家比?!”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给祁同伟巨大的压迫感:“你说你有潜力?你比他们更受领导器重?可能吗?祁同伟,醒醒吧!这个社会很现实!有些鸿沟,不是光靠你个人努力就能跨越的!你所谓的潜力,在别人与生俱来的资源面前,不堪一击!”
祁同伟被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的诘问打击得体无完肤,他张着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雄心壮志,所有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在陈岩石这冰冷如铁的现实主义分析下,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渺小。他感觉自己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倾覆,一种深入骨髓的卑微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原本挺直的脊梁,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微微佝偻了下去。
一旁的陈海看得心急如焚,他眼看着祁同伟的眼神从最初的紧张期盼,到后来的激动辩解,再到现在的灰暗绝望,而自己的父亲却越说越起劲,言辞也越来越刻薄。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声音带着不满和恳求:
“爸!您别说了!哪有您这样说话的?!同伟哥今天来是好好跟您谈的,您这……这简直是批斗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