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甚至连一丝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席卷而来。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对着陈岩石和王馥珍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死灰般的绝望,“今天……打扰了。谢谢你们愿意让我进门。我……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不等王馥珍出言挽留,也不再看陈海焦急的眼神,径直转身,步履有些踉跄地走向门口,拉开那扇沉重的防盗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带上。
“同伟哥!”陈海喊了一声,连忙追了出去。
祁同伟没有回头,他快步走下楼梯,几乎是逃离般地走出了省检察院的家属院。初夏上午的阳光明媚而温暖,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然而,这一切在祁同伟的眼中,都失去了色彩。他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冰窖之中。陈岩石那些尖锐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没有能力”、“怎么比”、“不堪一击”……
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原来,在有些人眼里,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甚至用命换来的功勋和前途,都抵不过“出身”二字。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奋力攀爬的登山者,好不容易看到一丝曙光,却被山顶的人告知,这里根本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同伟哥!同伟哥!你等等!”陈海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拉住祁同伟的胳膊。
祁同伟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同伟哥,你别往心里去!我爸他就那个臭脾气!他说的话你别当真!”陈海急切地劝慰着,看着祁同伟那萧索的背影,他心里难受极了,“我姐她根本不是那样想的!她不在乎那些!”
祁同伟缓缓转过身,脸上出乎意料地没有任何愤怒或者激动的情绪,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心疼的疲惫。
“海子,”他打断了陈海的话,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不用安慰我。陈叔叔……他说的其实没错。”
“啊?”陈海愣住了。
“他说的,都是现实。”祁同伟的目光望向远处川流不息的车辆,眼神空洞,“我现在,确实给不了陈阳好的生活。不仅仅是物质上的,还有……很多无形的负担。我的家庭,我的背景,或许真的会在未来,给陈阳平添很多不必要的烦恼和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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