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应。
方青云笑了笑,这才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印有钟老爷子尊称的请柬,双手递了过去:“钟老,这是请柬。十月三号,西郊宾馆,如果您有空,还请赏光。”
钟老爷子接过制作精良的请柬,打开看了看,点点头:“西郊宾馆,好地方。行,到时候一定去讨杯喜酒,沾沾喜气。”
“那我们就恭候了。”方青云见主要目的已达到,便适时地提出告辞,“钟老,您休息,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好,路上慢点。”钟老爷子也没有过多挽留,示意钟小艾送客。
钟小艾将方青云和方明远送到门口。方青云对钟小艾说道:“小艾,有空的时候,可以去找宁宁玩,她最近在家帮忙,也闷得慌。”
“好的,方伯伯,我有空就去找她。”钟小艾乖巧地应下。
侯亮平也跟了出来,站在钟小艾身后,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跟方青云说句道别的话,但看到方青云已经转身走向汽车,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只是眼巴巴地看着。
方青云和方明远坐进车里,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钟家小院。
车内,方明远稍稍松了口气。方青云则闭目养神片刻,然后睁开眼,对儿子说道:“钟家这边,礼节到了就行。下一家,去伍部长那里,他是我在外交部工作时的老领导,关系要更近一些。”
车子调转方向,朝着下一个目的地驶去。对于方青云而言,下午的拜访,同样是一场需要根据不同关系亲疏、精准投放时间和情感的“外交”。而对于留在钟家院子里的侯亮平来说,方青云那平静无波的一瞥和全程几乎被忽视的待遇,像一根细微却坚硬的刺,扎在他心里。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钟小艾之间,以及与那个更高层次的世界之间,横亘着的,远不止是家世的差距,还有一道名为“认可”与“资格”的无形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