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问起周晓的身体;张萍问起京城的天气,问起育儿经验;祁同伟偶尔插几句话,说说吕州的风土人情。
高育良话不多,但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给方宁夹菜,给祁钰阳剥虾,像个慈祥的长辈。
但方宁能感觉到,在那温和的笑容下,藏着某种深沉的思考。高育良在思考什么?思考钟家的教训?思考方青云的态度?还是思考他自己的选择?
方宁不知道。
饭后,又聊了一会儿。祁钰阳困了,张萍带着孩子先告辞。祁同伟说要送他们回去,也跟着走了。
客厅里剩下高育良、吴惠芬和方宁。
“方宁,”高育良看着方宁,眼神很认真,“谢谢你今天能来。”
“高老师客气了,”方宁说,“应该的。”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高育良缓缓说,“我会记住的。钟家的教训,确实值得警醒。”
他顿了顿,继续说:“也请你转告方部长,我高育良,还是当年那个高育良。没有变,也不会变。”
这话说得很重,也很真诚。方宁能感觉到,高育良是在向她,也是向方青云,做出某种承诺。
“我会转告的。”方宁郑重地说。
看看时间,不早了。方宁起身告辞。
高育良和吴惠芬送她到门口。
“方宁,路上小心,”吴惠芬说,“以后常来。”
“好的师母,”方宁点头,“高老师,师母,你们留步。”
走出家属院,方宁回头看了一眼。高育良家的灯还亮着,在夜色中显得温暖而宁静。
方宁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招待所的地址。
车子驶入夜色。吕州的夜晚,美丽而宁静。
送走方宁后,高育良没有立即休息。他走进书房,打开台灯,坐在书桌前,却没有打开任何文件。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摊开的《万历十五年》上,眼神复杂。
客厅里,吴惠芬在收拾碗筷,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她知道丈夫需要时间思考,需要空间安静。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门铃又响了。吴惠芬去开门,看到祁同伟站在门外。
“师母,老师睡了吗?”祁同伟问。
“还没,在书房,”吴惠芬说,“你进去吧。”
祁同伟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高育良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祁同伟,并不意外。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祁同伟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书桌。台灯的光晕在桌面上投出一个圆形的光圈,两人的脸在光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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