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木。
右手抓起刻刀,她沉思半晌,然后就在这木头上雕刻起来。
刀片划过,木屑簌簌而落。
没过多久,木头表面就多出了一张模糊的面孔,眉眼俱全,气质洒脱。
然而佛宝奴盯着那张脸,却微微皱起了眉,仿佛相当不满意。
下一刻。
她毫不犹豫将木头丢到地上,随后又伸手进入抽屉,从中取出了一节新的来。
小屋中,雕刻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回,看着雕好的成品,佛宝奴还是摇了摇头。
于是接下来,她开始不停重复雕刻,扔掉,再雕刻,再扔掉的动作……
直至天色将白。
当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桌上。
佛宝奴终是放下了手中刻刀。
她手上扎满木刺,鲜血淋漓。但是此刻,这姑娘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般,出神地盯着自己的手掌。
只见在她掌心中,赫然躺着一截半身雕塑。
那是个年轻人。
目光温和,样貌俊逸飘然。每一根线条都极富神韵,就连衣带,都仿佛要开始在风中飘舞。
将木雕收在怀里,佛宝奴打了个哈欠。
紧接着,她摇摇晃晃起身,一头栽倒在床榻上。
在党项人的语言中,“佛宝奴”意为“雕刻佛像的奴隶”。
今日腊月初十,是佛宝奴的生辰。但显而易见的是……
没人在乎一个奴隶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