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放下。
至于那弹劾他的范文虎。
则会在一个月后,因为一桩小事,被言官弹劾,发配岭南烟瘴之地,病死在途中。
这三十年来。
每次有人上表,弹劾梁时成,大抵都是这般结果。
梁时成这样想着,在心里冷笑。
但是渐渐的,他却感到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他哭也哭了,跪也跪过了,龙椅上的那位天子,却还没有温和开口,让他这位忠臣先站起来。
这让梁时成有点猜不透。
现在的天子,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不过,他仍然没有半分担忧。
因为天子与他一向亲厚……因为他很确信,此刻那圣眷,依然牢牢把握在他的手中。
因此,无论发生什么事,天子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梁时成就这样一边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边信心满满。
直到。
他突然听见,从他头顶不远处,再次传来了一道平淡的话语。
皇帝说:
“范爱卿,走近前来,朕要看看你的奏章。”
话音未落。
右相陈纪中猛然低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太尉梁时成瞬间仰脸,脸上浮现一抹挥之不去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