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人对江西农民的蔑称。
但是叫得多了,本地农民也就认下了这个外号。
此刻牛大川管自己叫【苦马骡子】,实在是有感而发——
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佃户不是人,是喂点硬饽饽就能活的畜生。
神仙不去保佑真正的活人,却专门救他们这群畜生脱离苦海,怎能不让牛大川感激涕零?
听着牛大川的话,江生微微沉默。
随后他伸出手,将这个脸上还沾着眼泪鼻涕的老农夫,从地上拉了起来。
“好了,你下山吧......”
注视对方的脸,江生沉默片刻,难得多说了一句:
“以后,日子不会这么难了。”
流水向东而去。
牛大川走了,走之前依旧千恩万谢。
江生背着双手,注视着这条河流。
只觉夜色虽深,但那股生机勃勃,万物竞发之意,已近在眼前。
但看了一会儿,他皱皱眉,像是不放心一样,向躲在附近的白鳞巨蟒招了招手:
“你确定周围的山林野兽,还有趁夜进山的猎户樵夫,已经全都赶走了吗?这水很急,可别淹死了什么。”
“放心吧,先生。”
白蛇斩钉截铁:
“山林野兽,樵夫猎户,附近一个不剩!”
......
在牛大川摸着黑,一步步往山下走时。
另一边,龙南县的丰乐楼,官员们又在通宵夜宴,欢迎达旦。
作为本县的县令,范文虎自然依旧是宴会上的主宾。
他今天又喝了不少酒,斜靠在锦榻上,看着一名貌美舞姬跳舞,脸色酡红,醉态横生。
和前几天相比,他态度更加放松了......仿佛有恃无恐。
“县尊,且再饮甚!”
年老的主簿看现场气氛热烈,举杯高呼一声,引得众官员纷纷响应。
而那范文虎,自然也是来者不拒。
当这一杯饮罢。
老主簿推脱说要去更衣,脚步涣散,像是不胜酒力一般,跌跌撞撞出了丰乐楼的门。
然而一出丰乐楼。
这五十多岁的老主簿,脚下立刻稳健起来。
只见他向街角一家茶铺奔去,越走越快,步态中隐隐透出一股急切。
一掀帘子,老主簿进了茶铺,登上二楼。
在不久前,被他扇过一巴掌的锦袍老乡绅,此时就坐在二楼雅间。见主簿进门,这老乡绅赶紧起身相迎:
“小老儿见过大人......”
“闲话休提,就问你,金银准备好了没有!”
不耐烦的打断老乡绅的话,主簿神情阴沉,语气却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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