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端传来刻意慵懒的问候:“喂,韦垠?这么晚打电话干嘛?”
“你在干嘛?”他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管道里挤出来,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门牌上的数字。
“在家刷妙音啊,外面冷,我窝在被子里呢。”背景音里突然爆发出夸张的短视频笑声,“你还在老家吗?姐姐婚礼热闹不?”
张韦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我吗?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回?”
“当然想!”周海娜的声音甜得发腻,“我希望你现在就回。”
“那我回来了呢?”
“咔嗒”,门锁转动的声音与这句话同时响起。周海娜僵在门口,手机还举在耳边,针织衫扣子错得离谱,半敞的领口下,新鲜的吻痕如红梅绽放。她的丝袜不知何时褪到脚踝,露出半截光洁的小腿。
“在家刷妙音?”张韦垠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铁块,手指指着周海娜锁骨处的痕迹,又转向谭伟手中的发圈,“你这戏演得比奥斯卡影后还逼真。”
周海娜的手机“啪”地摔在地上“韦垠,你听我解释!谭主管能帮我们在公司立足,我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为了我们?”张韦垠突然大笑起来,笑出的眼泪砸在丝绒盒上。他扯开西装内袋,金项链在灯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大学时买不起银项链,现在攒够钱买金的,原来都是笑话。”
盒子被狠狠砸在地上,项链如金色的蛇,游到周海娜脚边。她刚要伸手,张韦垠的皮鞋已经踩住链子:“别碰,你不配。”
“韦垠,我错了!”周海娜突然崩溃大哭,滚烫的泪水滴在他手背上,“我就是一时糊涂,怕丢工作!我们大学谈了三年,你发烧时是谁整夜照顾你……”
“一时糊涂?”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陡然拔高,眼眶通红,“你主动邀他上楼,跟他在这里亲热,还跟我撒谎——周海娜,我张韦垠是农村来的没钱没本事,但我不瞎不傻!”
“你给不了她想要的。”谭伟嗤笑,“她跟着我能穿名牌住大房子,比跟你强。”
“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插嘴!”张韦垠瞪着他,“你抢我项目,说我没眼界,现在还撬我女朋友——你真恶心!”
“有本事让她心甘情愿跟你啊?说到底还是你没本事。”谭伟的话像刀子,扎在他心上。
张韦垠看着哭求的周海娜,看着嚣张的谭伟,突然觉得累。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周海娜脸上,一字一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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