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茹艳的质问像块石头砸入平静的湖面,周海娜的脸色瞬间白了大半,指尖死死抠着石桌边缘,指节泛白。张韦垠端着茶杯的手没再动,目光扫过周海娜慌乱的眼底,又落在那瓶透明液体上,茶雾氤氲中,他的声音冷得像庭院里的残霜:“陈鸿伟酒精过敏,沾半杯红酒就会起疹子,你让柳小姐灌他喝酒?”
周海娜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错愕:“你怎么知道?他明明在寿宴上喝过……”“那是特调的无醇果酒,杯底刻着‘寿’字暗纹,跟普通酒杯完全不同。”夏小青轻声补充,她上次整理陈家旧物时见过那套特殊酒杯,“而且他书房外常年守着两个保镖,换班时间精确到分钟,想带醉酒的他进去,根本不可能。”
柳茹艳这下彻底炸了,抓起桌上的铁盒就往地上摔,微型监听器滚到石榴树底,透明液体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湿痕:“周海娜,你拿我们当傻子耍!这破计划连基本情况都没摸清,我看你根本不是想找证据,是想让我们替你送死!”她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红色风衣扫过石凳时带倒了茶杯,青瓷碎裂的声响格外刺耳。
离开老宅时,晨雾还没散尽,迈巴赫的车窗降下,夏小青看着窗外掠过的爬山虎,忽然开口:“你早就知道计划不行,对吗?”张韦垠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她:“从看到那瓶迷魂酒就知道了。陈鸿伟那种老狐狸,怎么可能让别人随便碰他的酒杯。”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段时间太累了,明天休息一天,带你去爬云梦山。”
夏小青愣住了,她跟了张韦垠三年,从没听过他说要休息。见她呆愣的样子,张韦垠低笑出声:“怎么?不乐意?”“没有!”她慌忙摆手,耳尖又红了,“只是没想到……”“没想到我会带你爬山?”他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查资料磨出来的,“以前忽略你太多了,以后补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韦垠就载着夏小青往云梦山去了。深秋的山林漫山红遍,鸡爪槭的艳红、银杏的金黄与青松的墨绿交织成画,山间晨雾尚未散尽,像给山峦裹了层半透明的轻纱。张韦垠特意换了件浅灰色冲锋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他亲自握着方向盘,副驾储物格里放着夏小青爱吃的桂花糕,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野餐垫是她喜欢的格子纹,保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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