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老宅的栀子花开得正盛,晨露顺着花瓣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细小的湿痕。王欣蕊蹲在花架旁修剪枝叶,发间别着朵半开的栀子,转身时正好撞进张韦垠怀里。他刚从外面买早点回来,油纸袋里飘出桂花糖粥的甜香:“小心点,刚出锅的糖粥,给你加了两勺蜜。”
夏小青坐在廊下翻报纸,头版标题赫然写着“陈氏集团清算完毕,受害者获赔千万”,旁边的副标题更触目惊心:“子公司琴海娱乐非法交易曝光倒闭,旗下艺人集体解约”。她咬了口蟹壳黄,扬着报纸念道:“你们看,琴海娱乐的财务流水全是黑账,连偷税漏税的凭证都被翻出来了,财务总监赵颖慧已经被带走调查,据说她还帮陈鸿伟转移过资产,现在身败名裂,连老家的亲戚都不敢认她。”
夏小青顿了顿,看着报纸补充,“陈鸿伟的老婆卷走仅剩的资产跑路了,陈桦林在监狱里还不安分,说要上诉呢。”王欣蕊接过糖粥,勺柄刚碰到嘴唇,就看到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停在门口,递过来一个没有寄信人地址的信封。
信封是牛皮纸做的,边缘泛着毛边,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老宅门口,手里举着个写有“欠债还钱”的纸牌,背景里的栀子花丛和现在一模一样。张韦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抚过照片背面的铅笔字:“陈鸿伟的账,还没算完。”
“是陈鸿伟的残余势力。”夏小青立刻放下报纸,从包里摸出放大镜,“这男人的西装袖口有个银色徽章,是‘忠义堂’的标志,以前是陈鸿伟的地下催债队。”她看着张韦垠,“当年王家的工厂就是被他们逼得破产,王叔叔的车祸恐怕也和他们有关。”
王欣蕊的手轻轻颤抖,糖粥洒在手上也浑然不觉。张韦垠赶紧拿纸巾帮她擦拭,掌心的温度让她渐渐平静:“当年我父亲留下本日记,里面提到过‘忠义堂’的头目叫刀疤强,据说和陈鸿伟是拜把子兄弟。”她起身往书房走,“日记应该在我带来的行李箱里,我去找找。”
书房的红木书架刚整理好,王欣蕊翻出最底层的行李箱,日记就藏在一件旧毛衣里。泛黄的纸页上,父亲的字迹力透纸背:“1998年7月,刀疤强带人砸了工厂,逼我签股权转让书,陈鸿伟在一旁冷眼旁观……”看到这里,王欣蕊的眼泪滴在纸页上,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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