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承祜缓缓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李昀平视。
这个动作,本该是拉近距离的亲和之举,此刻却带来了更深的压迫感。
一股淡淡的,如同雪后松林的冷香,从承祜身上传来,萦绕在李昀的鼻尖。
这香气清冽好闻,却让李昀的四肢百骸都泛起了寒意。
“李昀,”承祜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孤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甘,你觉得屈辱,你认为孤……认为我大清,欺人太甚。”
李昀的瞳孔骤然收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你甚至在心里盘算着,等孤离开后,便阳奉阴违,对不对?”
承-祜的声音更轻了,像是情人间的耳语,内容却让李昀肝胆俱裂。
“你以为,只要你们关起门来,依旧可以穿着大明的衣冠,用着大明的年号,做你们小中华的美梦?”
承祜伸出手,用那双骨节分明、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拍了拍李昀的脸颊。
动作轻柔,却带着极致的羞辱。
“天真。”
他吐出两个字,然后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孤不妨告诉你,孤此行,最终的目的地,并非是你这小小的朝鲜半岛。”
李昀茫然地抬起头,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承祜踱步到殿门前,负手而立,望着窗棂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东瀛倭寇自前明时便为祸我朝海疆,近来更是蠢蠢欲动,其心可诛。皇阿玛命孤南下,除了巡视海防,宣示天恩,亦有为将来彻底清算这笔旧账,做些准备的意思。”
他的声音悠悠传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李昀耳中。
“孤的镇远号上,装载的不仅仅是绫罗绸缎,还有足够装备三千人的火枪与数百门红衣大炮。”
“我大清的水师,随时可以集结,跨海东征。”
承祜转过身,重新看向已然呆若木鸡的李昀,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却足以让冰雪消融的微笑。
然而这微笑,在李昀眼中,却比最狰狞的恶鬼还要可怕。
“所以,李昀,你现在明白了吗?”
“你的国家,你的王位,你的性命,乃至你朝鲜数百万臣民的性命,在孤的这盘大棋里,连做一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你若听话,朝鲜便是我大清指向东瀛的一把刀,孤不介意让这把刀更锋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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