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京城的夜空被无数绚烂的烟火点亮,爆竹声此起彼伏,辞旧迎新。
毓庆宫内却是一片难得的静谧。
承祜褪下了那件华贵逼人的紫貂大裘,只着一身常服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古籍,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
窗外,雪花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细细碎碎,在廊下的灯笼光晕中如繁星一泻千里。
“殿下,”陈保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奉上一杯热茶,“夜深了,该早些歇息了。”
承祜“嗯”了一声,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安定。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细微而急促的脚步声。
陈保面色一凛,正要出去查看,却见梁九功已经亲自提着一盏宫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
“梁总管?”陈保吃了一惊,连忙上前行礼。
梁九功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谦恭而又疏离的笑容,对陈保微微颔首,目光却径直投向了屋内的承祜。
“太子爷万安。”
承祜放下茶杯,神色淡然:“梁总管深夜至此,可是皇阿玛有何吩咐?”
梁九功躬着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回太子爷,万岁爷传您去乾清宫一叙。”
“知道了。”承祜点了点头,“有劳梁总管稍候,孤更衣便来。”
……
乾清宫地龙烧得极旺,温暖如春。
康熙已经换下龙袍,只穿了一身宽松的明黄色寝衣,半靠在临窗的大炕上,手中拿着一卷书,显然也是没有看进去。
烛火摇曳,将康熙的轮廓投在背后的书架上,形成一个巨大而沉默的影子。
“儿臣参见皇阿玛。”
直到承祜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来了。”康熙放下书,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坐。”
没有君臣之礼,只有父子对坐。
梁九功早已带着所有宫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关上了厚重的殿门,将这方寸天地彻底留给了这对天下最尊贵的父子。
承祜依言坐下,与康熙之间只隔着一张矮几,几上温着一壶清茶。
康熙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袅袅的白气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祜儿,”康熙的声音比白日里要沙哑低沉许多,似是终于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今晚在宴会上,你对你皇额娘说的那番话……是真心的吗?”
承祜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器的温度,坦然迎上康熙的目光。
“回皇阿玛,句句是真。”
“哦?”康熙的眼神锐利起来,“以江山社稷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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