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尊贵的先生。”
一个大腹便便、穿着旧呢子外套的中年男人终于按捺不住，鼓起勇气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泛黄的航海图，神情激动又忐忑。
班第立刻向前半步，眼神如刀，吓得那人一哆嗦。
承祜轻轻抬手，示意班第退下。
他转过头，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恰似春风拂过泸沽湖面，波光潋滟：“有事吗，先生？”
那中年男人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原本准备好的腹稿忘得一干二净。
“我……我叫威廉，是个船长。”男人结结巴巴地说，“我听说……听说东方有不沉的战舰，还有……还有能指引方向的神奇罗盘……”
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承祜放下了咖啡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富有节奏的“笃笃”声。
“不沉的战舰或许是夸大其词，”承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但我们确实有比现在的六分仪更精准的定位技术，也有即便在无风带也能航行的秘密。”
全场哗然。
在这个航海就是生命的时代，这些话无疑是重磅炸弹。
“您是说……那个不用帆也能动的船？”威廉船长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或许吧。”承祜模棱两可地笑了笑，这种神秘感反而更加抓人，“不过，比起技术，我更好奇的是，如果大清的茶叶和瓷器，能够不通过中间商，直接运抵伦敦港，各位觉得，这其中的利润会有多少？”
这句话，像是恶魔的低语，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商人的贪婪之心。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这是一个多么诱人的概念！
接下来的一小时，这家不起眼的咖啡馆彻底变成了承祜的个人演讲台。
他不需要高谈阔论政治，只需要用最直白的商业逻辑，描绘出一幅中英通商的宏伟蓝图。
他谈论丝绸的防潮运输，谈论茶叶的分级标准，甚至随口指出了几条现有航线的弊端。
每一个字，都像是金币落在盘子里的声音。
而他那超凡脱俗的容貌，更是为这些枯燥的商业话题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环。
商人们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尊活着的财神爷，还是长得特别好看的那种。
直到走出咖啡馆，威廉船长还站在门口，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目送承祜离开。
“那个东方太子……”威廉喃喃自语，“如果他能带我发财，我愿意吻他的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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