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狱头讲海战兵法。
那姿态,那神情,哪里像是在坐牢?简直就是在翰林院讲学!
而且,大阿哥的气色……怎么看着比在宫里还要好?
那一身月白的中衣衬得他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光彩照人。
反观万岁爷,这几天又是上火又是失眠,眼袋都快垂到下巴了。
“哟,这不是乾清宫的小德子公公吗?”
鄂伦岱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门口缩头缩脑的小德子,立刻板起脸,粗声粗气地喝道,“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
小德子吓得一哆嗦,赶紧滚了进来,跪在地上磕头:“奴才……奴才奉万岁爷口谕,来……来看看大阿哥。”
承祜闻言,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看向小德子,目光温和包容,并没有因为他是康熙派来的眼线而有丝毫厌恶。
“皇阿玛……还好吗?”承祜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关切。
就这一句话,小德子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看看!都这个时候了,大阿哥心里惦记的还是万岁爷!多孝顺啊!
“回大阿哥的话……”小德子吸了吸鼻子,实话实说,“万岁爷……不太好。这几日都没怎么进食,御膳房那边……也没什么好东西。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而且因为罢市的事儿,万岁爷发了好大的火,嗓子都哑了。”
承祜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叹了口气,从榻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书案前。
提笔,蘸墨,挥毫。
片刻后,他将一张写好的宣纸折好,递给小德子。
“你回去,把这个交给皇阿玛。”承祜的声音低沉,“告诉他,儿臣在这里很好,让他不要挂念。外面的事情……儿臣虽身在囹圄,但也略知一二。让皇阿玛保重龙体,切莫因为一时之气,伤了父子情分,更伤了国本。”
小德子双手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却觉得重若千钧。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承祜那双桃花眼。
那一瞬间,小德子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仿佛所有的委屈都被抚平了。
“奴才……奴才一定带到!”
……
乾清宫。
康熙看着跪在面前的小德子,又看了看手中那张宣纸。
纸上只有八个字,笔锋遒劲,隐隐已有大家风范:
“流水不争,在其滔滔。”
康熙的手猛地一颤。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这是在告诉他,他不争这个皇位,不争一时的输赢,他要的是大清的长治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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