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人?”乔伯山冷笑一声,把那本账簿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震得周围几个昏昏欲睡的老儒生一激灵。
“我是小人?敢问这位大人,您去年纳了多少税?啊?才五十两吧?老子去年给国库交了三万两!三万两!足够买你那兵部两个炮台的炮弹了!怎么着,花钱的是大爷,这道理在窑子里讲得通,在这大清朝的议院里就讲不通了?”
“你……你竟敢拿朝廷比作……比作……”那老御史气得白眼一翻,差点没背过气去。
“哄——”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商人们起哄叫好,拍桌子的,吹口哨的,甚至还有人掏出瓜子开始磕的;而那边的旧官僚们则是捶胸顿足,痛心疾首,高呼“礼崩乐坏”。
明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索额图那个老狐狸,跑得真是太快了。
告老还乡?我看他是早就预料到这众议院是个什么光景,提前溜之大吉了!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儿受这份洋罪!
这哪里是议政,这分明就是菜市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二楼那个特制的、装了单向玻璃的“雅座”里,如同看戏一般俯瞰着下方的闹剧。
雅座内,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一盏琉璃灯散发着暧昧的暖光。
承祜整个人陷在深红色的天鹅绒沙发里,手中摇晃着一只高脚杯,里面盛着猩红如血的葡萄酒。
“皇兄……”
“下面……是不是太乱了些?”胤礽指了指楼下几乎要上演全武行的众议院,“那个乔伯山,刚才差点就把算盘扔到张御史脸上了。咱们是不是该管管?这毕竟是朝廷的脸面。”
承祜轻抿了一口红酒,“管?为什么要管?”
承祜的声音慵懒沙哑,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微微直起身,那双眼睛透过玻璃落在那个正在脸红脖子粗争辩的乔伯山身上。
“保成,吵架才说明他们在乎。”
承祜伸出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以前的朝堂,那是死水一潭。大家跪在那里,山呼万岁,心里想的却是怎么糊弄皇阿玛,怎么往自己兜里揣银子。那种安静,是死人的安静。”
“但现在,你看。”
承祜指了指下方那些面红耳赤的商人。
“他们在为自己的利益咆哮,在为每一两银子的去向争得头破血流。这就是一个国家的生命力。”
“资本主义初期的议会,本来就是个充满野蛮活力的角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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