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回了一趟家里。
还没开门，他就看见一双浅棕色的雪地靴整齐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毛茸茸的小球悬挂在鞋尾。
沈孟听记得，棠鱼冬天的时候总是很喜欢买一双这样的雪地靴。
吊两个小球在后面，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
每天到家之后，会仔细清理两个小球，让它们看起来白白净净的。
而现在，小球上有些脏，不知道从哪里沾了灰，她没有来得及清理。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打开大门。
赵叔和棠鱼都没有在家，沈孟听走上二楼，见到客房大门紧闭，他走到门口，手掌已经覆在门把手上，却没有往下压。
他收紧掌心，忽然觉得有些眩晕感。
多少年了。
已经多少年了，棠鱼没有和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良久，他松开门把手，没有打开门。
好像一旦他打开了那扇门，这一切就好像一场梦境一样，消失殆尽。
沈孟听一个人在大厅里坐到了五点半。
等他开车到了赵叔定好的餐厅时，已经六点过了，他姗姗来迟，走到赵叔和棠鱼所在的桌子旁，语气淡淡。
“不好意思，工作忙，来迟了。”
棠鱼听见头顶突然传来的熟悉嗓音，握着筷子的手明显一顿。
赵叔站起身来，声音又惊又喜，“沈总，您怎么有空来？不好意思，我以为您晚上有应酬，所以没有等……”
“无妨，”沈孟听在赵叔身旁的椅子上落座，目视前方，“我本来也只是顺便过来一趟而已。”
他的前方，当然就是棠鱼。
棠鱼睁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沈孟听，听着赵叔和他的对话，宕机的大脑这才慢慢反应了过来。
瞳孔中染满了不可思议。
赵叔工作的地方，竟然真的是沈孟听家。
她就这么呆呆地盯着沈孟听，筷子上的那一小坨牛肉还悬在空中，对上沈孟听那双不分悲喜的眼睛，心脏情不自禁漏了一拍。
赵叔没察觉到二人之间有些诡异的磁场，坐下来笑着介绍。
“棠棠，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沈总，那天送你的宝格丽，就是沈总给的。”
又转向沈孟听，“沈总，这位就是……”
“我知道，”沈孟听淡淡打断，眼眸平静，只有说出口的音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缠绵，“棠鱼，好久不见。”
赵叔一怔。
看了看棠鱼，又看了看沈孟听，“沈总，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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