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村处地并非在高寒维度带,海拔也并不很高,既在极东岛上,虽然离海尚远,大陆性气候的特征也很少。
纵然如此,中秋入夜,衾衣薄寒,张彻也不由缩了缩肩。
往先前世,临至中秋,月总是明黄的,芽儿米色如手中香饼,其实食多了,倒真没甚美味的,五仁、莲蓉、果脯……在张彻看来,反而皮比馅儿好吃许多。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张彻一步步摇回月村,今夜的月村不似往日那般只有袅娜的灯火在雾气中飘摇悠远,中秋在此世本也属盛,况乎以“月”为名的月村?孩子们自不必说,地坝草丛里,都有自玩得去的地方,村头有一片竹林,不密不疏,既非斑竹,也不是他前世寻常所见的那些竹子,青翠许多,连带笋儿也清脆许多。日头远未到凄寒的旬月,尚有些萤火飘舞,引得孩儿去寻,倒是毒蛇恶虫,因巫女常年在村,很是少见。
“小五。”
跟几个路过村民友善地打过招呼,张彻微笑看着迎头走过来,比自己稍小些的少年。男孩子纵然到了陌生地域,很多事情也能与同性找到共同话题亲热些,张彻的三观与月村民众迥异,但他懂得隐藏,了解这里一些习俗之后,二十一世纪的良好教化礼仪也让他在这里很受欢迎。虽然他并不怎么在意,这些人也听不懂他的话,但一群年轻小伙子中,总也还有那么一两个看得顺眼合得来的。
“老大。”
少年嘿嘿两声,递来一块米饼。
“尝尝,家里现做的,我拿了两块出来。”
张彻笑了笑,接了过来。
方与小五认识的时候,他已经快要娶亲了,家里正张罗着与村中其他家女子说媒的事情,他端坐在那里却实在百无聊赖,爱玩的性子还未从少年身上彻底褪去,只是能从那为家里农活的稚嫩双肩和粗糙大手上,看得些已经雏形的责任感。张彻一时有些感慨,看他半青不熟便要娶亲的样子,那对面抑制不住羞意与好奇瞪大澄明眼珠的女孩更只有十五年华,他俩大眼瞪小眼,女孩羞羞跑开,张彻才笑着上去搭话。
认识日久,小五渐渐才放开来,“张大人”,“张公子”,“张兄弟”的称号一换再换,却是执意不肯从张彻的意思直呼他名字,最后迫于无奈张彻才让他称自己老大,总比前三个称呼听来顺耳些。
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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