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杀我?”躺在潮润的洞中席上,浑身被绷带缠满,散发着刺鼻的药草气息的人,嘶哑难听的声音仿佛九幽黄泉而来,阴冷难听。
张彻随意坐了下来,将酒坛置于地上,看着他点了点头。
“想我死的人不少,我的命也没那么难拿,可我还是拖着身体,逃了对头,躲了乱军,一寸寸从北土爬了过来。虽然现在已经动弹不得,也不是你这没沾过血腥的小子能动手的,看你的样子,简直犹如刚刚从襁褓里长大的小孩,桀桀……”他的声音仿佛自然就带有一丝阴冷怨毒,而非本身情感所表现,在这凄风阵阵的洞中更显阴森。
“你说得不错,在这之前,别说人了,我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手中所过不说圣贤亦皆是文明产物,就算拿着刀,手也是无力的,随意就能被人打落,在你这可以说是一时枭雄的人面前自然不值一提。”张彻说着,眼神平淡,玩耍似地掂了掂手中的镰刀,木柄铁身,红褐锈色斑驳,不知是在哪一户农家借来的,“可是我被那女人救了一命,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恩情,所以这债还是早点还了好。所以我要杀你,所以我便能杀你。”
张彻说完,却放下了镰刀,看着那黄白黑已不分明的浑浊眼珠,看着那隐藏着无数肮脏污垢的瞳孔,脸色平静之极,仿佛说的是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躺着的土匪不说话了,这个人的眼神他并不陌生,在战场上看到过,也曾出现在几个月前的自己身上,只是战场上的人都死了,而自己还活着。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完成了。
“那女人真是笨得紧,偷偷地救了你,却只能让你在这不见天日的幽洞中苟延残喘,能言不能动,没有希望也没有未来,整日被幻想与过去折磨与束缚。长此以往,自然会生出病态的旖旎亵渎的念头,在现实不能满足的情况下,怨恨和强烈的祈望也就油然而生了。如此恶性循环下去,即使不被妖魔吞噬,自身也会化为极为强大的怨灵肆虐吧。活生生造了一个畸形而强大的人格,若不是我今日前来了结,她今后因此死了也是自作自受。”张彻语气讥讽,神情却无比苦涩。
他的话虽然有些绕,却说得极为直白,土匪也是心思敏捷之辈,一想之下自然能明白,顿时大惊,这人竟然一语道破自己的心事,而且连发展趋势都猜得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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