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很乐意逗他玩儿。往他身上撒尿啊、丢牛粪啊,他也不躲不闪,咧着嘴傻呵呵地笑,久而久之,就更臭了,连大人走路都避开他。
没人管,也没人知道他怎么活下来的。有时有人会看到他跟狗抢食,有时会有好心的大婶放些剩饭在门口。
营养不良造成那时的秦泽又瘦又小,虽然不会说话只能傻呵呵地笑,但他的眼睛却很明亮,好像遮着一层阴翳的那种明亮,虽然遮着一层阴翳也不能掩盖的那种明亮。
时光流转,春去冬来。
秦泽已长成少年身,由经常独自深夜里一根根拔掉自己的头发那个小癞子变成了披着不知哪偷来的破马褂长发少年,他并没有同龄人高,却远比同龄人来得健壮和伶俐。
这个时候,连村里最心好的李大妈也变成了李太婆,看着地里时常少了两个的番薯土豆大骂小杂种有生没管,更遑论其他人。
也常有孩童们齐唱谣儿骂他:“破烂孩,不要脸。有娘生,没爷管。东偷菜,西摸蛋。爬墙走,讨剩饭。大娘骂,大爷叹。我要做个男子汉,不学他来拿破碗!”
这个时候,秦泽只会看着他们乐呵呵地笑,虽然他已经不是那个因为惨变一时失去说话能力的小孩,而已经可以和西村最剽悍的刘婶大吵几个时辰不落下风,但他也只不过是看着他们笑笑,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者说,没有谁关心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村里的人儿们才知道他叫秦泽的,甚至连他自己都忘了,原来记忆深处,自己还牢牢保留着这一份记忆。
还保留着自己姓秦这一记忆。
……
在小村人的记忆当中,那个破烂孩儿是来到村子两年后才开始第一次说话,估摸着十岁多了,才知道干净,有捡衣服换洗的概念。
直到他有时候焕然一新地出现在村里,小姑娘家们偶尔也会念想,原来这小子光论脸看,还是长得挺俊的。
只是这个世界毕竟不是另一个世界,或许在另一个世界,这很重要,但在这里,在小村里,没有耕地,一切都是妄谈。
只是好像他也丝毫不在意的样子,随着年龄的增长,也不如王狗剩他们那样去偷窥赵寡妇上厕所,去跟女孩儿们边脸红边兴致冲冲地聊天,他好似从来就没有这方面概念一样。
看到这些事情,他也会在一边很纯真很纯真地笑,带着那明亮的眼睛和眼睛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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