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陛下便是一个追求尽善尽美的挑剔而又极度自信的人,他既然用你,便不会疑你,或者,他有自信能驾驭你,你的野心,你的行动,都将由他引导。我此行下马,之前的秘军里没有能够接任我的人才,你很适合这个位置,在我走之后,也需要一个人吸引那些因我离朝而松了一口气的旧臣们。”
说罢片刻,他欲言又止,最终犹豫再三,深深地看了秦泽一眼,凝声对他说道:“秦兄弟,你记好了,帝王心术,重在制衡。驭下之道,精髓便在此处。今后无论你处在什么样的位置,无论你与旧臣的关系究竟如何,都必须自己树立一个强大相当的对手,这便是君臣之道。若要再如之前那样,待老兵重臣一般亲密,于百姓同朝无二恭敬,我不敢预言陛下会怎样,终归,不会平静。”
秦泽看着最终说出诛心之语的唐将军,深吸一口气,重重拜倒于地,俯行大礼:“将军之言,秦泽牢记于心。”
唐伐欣慰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拒绝他的大礼,又徐徐看向了玉城的方向:“帝王之心,最是难测。陛下此人,自幼而心性深沉,上位而吹毛求疵,但他的内心,却并非一定在乎那些。尽善尽美,言出必行,儒雅睿智,温文有礼,好逑美色,这都是陛下表现出来的特质,但并非真一定是他的性格。与我斗了十余年的那黄老怪,也绝非表现看来那样刚直不阿,总归来说,我们不过是在扮演各自的角色,虽然我自领秘军以来,多有探测重臣私密,以呈陛下,而实际上,黄老怪并非和我有化解不开的私怨,常争吵于朝上,这都不过是如我方才与你说那般。实际上,我们三人各自都很清楚,戴着面具的朝堂,才是博弈的你来我往之地,只有那些看不懂局势,而盲目依附我们形成各自派势私下真正争强斗狠的,才是真正没有上进前途的庸人。”
秦泽俯身不起,静听一位政治迟暮的长者的经验之谈。
“陛下已经说过,玉城之事有失,提头来见,而我还能苟活,并非他舍不得杀我,而是我不能死。那些恨我不能早死的,都没有看透这一点,唯有黄老怪,没有日日面求陛下,只作一封讼状求赐我死意思意思而已。只有他,或许再加上个陛下身边的月生,才是明白人,你今后上位之前,必先私下去拜访一下他,毋须刻意隐瞒陛下,只是去见个面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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