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整片望海台临近的海湾,海水一片血红。
闻东海之上,有鲛人,滴泪成珠。
心之愈纯,而珠之愈纯也。
哀伤至极之落泪成珠,则更为璀璨,乃当世绝品。
人知之此,乃其一也,不知其鲛人绝色倾城,往往引诸侯争祸造乱,方红颜祸水之极,此之二,世人多不知也。
畅矣,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噫?壮哉吾怀。
————《奇闻志佚东海篇》
清朗的声音回响天际。
巫女与灰袍人同时住手。
桔梗乱了几缕青丝,稍有轻喘。
灰袍人隐匿于袍中,看不出消耗,然而亦没有再飘浮于空中。
风动。
黑云现。
他身着黑袍,月白长衫轻扬。
“你来了。”
桔梗轻启朱唇,带着淡淡的欣慰。
“都说了,我不会跑。”
张彻看着她温婉的样子,怦然心动的感觉一如三月前的初见,无奈温和道。
“刚看了一出相爱相杀的好戏,然后用血洗了洗手,希望来得不算晚。”
“你杀了我的族人?”
嘶哑的声音带着痛与恨。
他方始转身,看向灰袍人。
“戴了这么久,不憋得慌么。”
语气中的温和,不少半分,不添丁点。
灰袍人为之一滞,不发一语。
离胤跪坐于地,心如死锁,即便曾经愤恨的死敌涅盘重生在自己面前,亦没有反应。
倾城昔双目茫然地看着他,瞳孔中没有焦距,如一尊制作精美的人偶。
张彻有些感慨地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众人,继续道:“我在来时,曾问过顾老爷子一些问题。
然后我得到了答案。
族群间,既生来对立,或已然对立,那么存在的是战争,立场之争与族群之战,无善恶之别,亦无心慈手软的说法。无论是人妖,还是人类与海族。你们在普通人的眼里,不也是一种妖么?而且是不仅要杀人,还要占土地抢粮食的那种。
所以即便那些人长得很像人类,我也没有犹豫。我手里自从曾沾过一个土匪的血,那人的血液就胀满了我指甲缝里,腻得很,洗都洗不干净,所以再沾一些,也无所谓了。
但是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呢?说到底,就算这个岛上的人都死光了,也跟我……”
“咳咳。”
巫女轻咳两声。
张彻猛止住了嘴,酝酿好的情绪被巫女一下打断,他也不敢回头,只是稍微平复下心情,面色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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