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荒野与丛林之交,北岭纬高天寒,植冷叶蜡,便是暮春,温煦的春风过山林地岭,也有些凛。
青袍长扬,白晨立于林间,人若苍树。
白衣胜雪,苏莫染斜扇轻摇,洒然如云。
东略北向,一场已经经过无数层传递削弱,而依然能震跃起碎砾黄土的波动,摇山撼树。
白晨眺目,听到的是崖断。
苏莫染侧耳,看到的是剑痕。
天堑断而北气无阻,横来如匹,初蝉凄切而熄,早兔瑟冷而窟。
北风过境。
白晨看他收扇,突然没来由想起一句。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张彻没有铁衣,他的袍子一向黑得深邃,就跟他此时透露的些许气息那样深邃。
慕伊梦目光微微一凝,已经察觉到了仿佛有什么气息不一样。
凌曦颜自然不会没有察觉到。
她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动作也不可谓不果敢。
炎天一破。
光华散去,张彻还站在原来的位置,而凌曦颜已往左移了三丈。
之前所在之处,倒没有什么地崩土裂的景象,只是那一片猛然传来一股吸力,直把周遭空气吸去平缓方罢,因之而起的流风之劲,过肤如刀。
轻呼出一口气,凌曦颜收起之前只是要报他一脚之仇的轻率,面色稍有些凝重。方才一下,从对方处而来的反迫之力瞬增加十倍不止,若不是自己反应得快,恐怕也将跟那处消失得无形的空气般,被那道感之即惊的剑意粉碎。
即便如此,她也并不打算开口。她的话从来很少,对他也不例外。
而张彻却擦擦嘴角鲜血,随手挽了个剑花。
剑花是剑,也是花。
剑花是剑,不是花。
漆黑如墨,隐藏在右手臂膊的魔痕微光一闪。
凌曦颜举剑横于胸前,脚尖轻踮后退以缓冲其势,然而突兀出现的那朵似花而蕊剑的漆黑剑花,显然不是如其被施展那样随意,兹啦难听的锯齿拉扯声,竟在十器之首的冰魄寒光剑与虚空剑芒交错间骤生!
然而凌曦颜剑心通明如一十余年,凌寒寰辰一代,显然并非这样一个变化便能击败,右手震腕,而左手捏诀。
反漩流的劲道便顺着如雪皓腕直抵剑身,破去剑花那一刹,神念交缠操控其中的张彻不由头中一晕,也有些受扰。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已经顺着八卦游身步突至凌曦颜面前的身影,挥出最为质朴也最为纯正,不是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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