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阵唏嘘一番,除了嘴皮更干些,还喝不到多余的水,其实也没别的作用。
于是渐渐地,这牢子里就开始沉寂,直到有新人进来,问些天下外面的新消息,听听趣闻,套套交情,然后新人新死,不免物伤其类地抹泪一番,抹的泪多了,眼睛也干了,心也涩了,渐渐也就不抹了,甚至连套交情问话的过程也省去了。
枯坐总是漫长的,短暂相欢,后余的枯坐总要显得更漫长一些,何况那些外界话儿总也只是能听听,显得还更加无力些。
这些事情,或多或少地在众人心里达成了共识,邻居的温老头也好,前左的金倌儿也罢,不管生性豪爽还是活泼,都慢慢磨成了川青郡那老人般凉薄。
张彻唱了些歌,牢子里的人才觉得冷得久了些,于是又热闹了起来。想是不久,这有趣的年轻人怕是也要被拉近那黑斗之中,然后又冷寂下去。
看在那几首歌的面子上,众人不免也费些唇舌,为他说了那黑斗之事。
东都汴梁,集商国之富,常有修者来往,那光鲜花花飞剑满天飞的修行争斗之事有人喜欢看,打得漂亮招子厉害的武林决斗,也是喜欢的,但穷奢极欲的富者贵妇们,最喜欢看的,还是那天牢里没后没底儿,来处各异的各路死囚,为了生存,拼死的撕咬。武者也好,修行中人也罢,大将军也好,贵世子也罢,都被挑废原本的修行武道功夫,全凭其他各自本事,咬得遍身淋漓。
他们不知张彻到底是什么身份,到了这地界,什么身份也一样,黑斗之事都是秘而不宣的,朝廷也明文禁止过,但哪儿能禁得下去。
如此,张彻也终于明白,那两个终日逡巡的押司跟看货物一样看着自己的眼神是什么,那些话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月关是指每月中旬后三日,东荒向来指这日发些额外的俸饷,每月的月关,也是例行的小节庆。
狱里确乎是极难入眠的,张彻听着跟自己同来几日,却几乎都一言不发的那中年人常常的辗转覆塌声,就更难睡着了。他或许跟在这里的其他人不同,他是出窍期的修士,出窍期的修士放在哪儿都是令得一方尊敬不敢随意得罪的人物,出窍期已经是绝大部分武林人士剑不可逾的高峰。他是异界来客,商国中并无什么让他牵挂的人物。
但他毕竟还是人,他也有家眷,甚至比谁都挂念得厉害。如此,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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