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之后,几人都有些避讳,倒不是刻意,只是说起来影响心情。
于是张彻也从这几个不正经嘴里听来的男女轶事,哪城的姑娘风俗奇特,他因年纪尚轻,在这个话题上倒是常吃亏被几人调笑。
月上枝梢,夜色渐浓,说是宴席,到后来已经变成拼酒斗茶儿会的圆桌之上,气氛也酝酿得开始散去,余兴已尽,两位老者的面上也有些倦意,张彻看差不多了,便笑着说今天就这样吧。
“只是张小兄,你不日便将离去,这天涯无措,我等白眉苍髯,也不知有生能否再见。”
司徒胥感叹道,他的确已经足够老,在黑狱之后,更是不经岁月催,即便张彻为他调理筋络,大抵大限之日,也不会超过十年。
“有缘即见,有空即见,但与之共适,何羡长江无穷。”
张彻笑答,而语气中也有些淡淡的怅惘。
“人哪儿能都做到如东坡那样洒脱,不然张小兄你又何必奔途于碌碌,心有所执,如何沧海余生。”
川青老人闻言,也缄默下来,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逝者斯夫,岁不我与,人散常常,而新月如水恒在。老先生我为你续命你不肯,想是早已放开,何赘言此事。”
张彻叹道,新酿的菊花酒带着丰收粮食的甘甜,这是秋的味道,映射月光浸润凄寒,这也是秋的味道。
“人之将散,其言也凄。张小子,老子们在那黑不隆咚的地牢里呆了近十年,便是地也看破了人也看透了,认识上你,说句读书人的话,也是不俗的雅交,这天南海北离易聚难,今日一别,老油子我都有些唏嘘,更别说他们这俩早就把心活软的老东西了。”
金老倌插话道,又灌了口烧刀子,北秦的他一直受不了这些南国的咿咿呀呀,连酒都没个硬气,如何御寒,如何畅心。在牢里闷了十年,他的性子也磨软了许多,而这喜烈酒的习惯,倒是改不掉了。
那劲烈如火的烧刀子里,可也有着熟悉安宁的家的味道?
不过归根。
一直缄默的川青老人突然怒道:“那你还闹着要回去?回你那个天寒苦劳的军营里?这南国哪点儿让你不惯了,我张嗣齐可曾亏待过你?你老子也死在那埋人堆,儿子也死在那埋人堆,自个儿也被那埋人堆害得流落他乡,羁狱十年,前些日子打探信使的消息也归来,你婆娘找了个有钱的改嫁,旁亲左戚,当年营里的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