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来接哀家了。”
太皇太后眯着眼睛。
她的脸有些肿，眼皮也涨涨的，根本睁不开。
“皇祖母，您别睡，再跟孙儿说说话吧。”皇帝紧张。
他跟太皇太后祖孙两个说话，其他人都退到了殿外。
“皇帝，本朝自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外戚坐大的先例。”
太皇太后回握住皇帝的手。
或许是觉得自己要走了，她有些事放心不下，还得叮嘱：
“皇祖母年纪大了，不插手朝政，只是临走前放心不下，晋王虽有大才，也勉强能担负大统。”
又道：“但他与容妃母子两个，过于亲密，皇祖母是怕，将来有朝一日……”
太皇太后话没说全，但皇帝都懂。
“皇祖母，您放心，朕心中有数。”
以前太皇太后也觉得晋王能担负起江山。
可最近接连几件事的发生，也让她寒了心，她忌惮，生怕祖宗打下的江山落到外人手上。
“拿着这珠串，哀家觉得你祖父就在哀家身边。”
皇帝心中有数，太皇太后就放心了。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珠串：“哀家险些失去这珠串，幸亏皇后跟萧氏替哀家将珠串又修补好了。”
“皇祖母，您别说话了，欧阳谷主说您需要静养，您一定不会有事的。”
略有些暗的光打在太皇太后脸上。
她的脸干枯蜡黄，让皇帝看了都有些心惊。
“皇帝，让皇后跟萧氏进来陪哀家说说话吧。”
太皇太后又说，皇帝自然答应：“是。”
“华嬷嬷，你好生照顾皇祖母，朕绝不允许她有事。”
站起身，皇帝满脸严肃。
“是。”华容弯腰应声，脸色悲痛。
“皇后，萧氏，你们进去陪一陪皇祖母，给她祈福。”
走出内殿，皇帝看了一眼两个吊着手臂的人，眼神又柔了不少。
“臣妾、臣妇，遵旨。”
皇后萧唤云齐齐应声。
“至于方家那边，朕会让曹吉祥去传话。”
萧唤云是命妇，被留在宫里自然得有说辞。
但陪伴太皇太后这事本就光荣，没什么不能说的。
“臣妇多谢陛下。”萧唤云叩恩，皇帝又看向欧阳邑，示意出去说话。
他得管欧阳邑要一个确定的答复，看看太皇太后是否需要再次换肝。
若是需要，他就将萧清珑控制起来，只等着开刀给太皇太后献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