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镇定。
“再者,孙家姐弟的父亲是蔚县孙县令,这两位乃是他唯二的子女,若是两家子弟同时遇害,朝廷岂会坐视不理?”
“届时,两家一定会查到此处,晏公子一样会暴露。”
说到这里,黎昭群停顿片刻,观察晏凤楼的反应,见他笑意盈盈,心里有些突突,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相反,若公子放我们离去,我可以对天起誓,保证绝不泄露燕王的计划。”
“说完了?”晏凤楼点了点头,问道。
“……说完了。”
晏凤楼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讽和戏谑。
“好好好,黎兄竟是三言两语,说出这般有理有据的话来……果真是纨绔之徒啊!”他笑容顿敛,眸光锐利,冷冷道:“你既知我们在图谋大计,又如何敢冒任何风险,放你们离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利益当前,几人能坚守承诺?恐怕是你们才入京,下一刻我们燕王府谋反的罪证就该送到宫内。”
“我那好伯父,可是想尽了办法削藩,得了这样的好机会,还不得给你们理阳公府记个大功?”
“我不会——”黎昭群想表明态度,晏凤楼却并不在意。
他无情地打算了黎昭群的话,漠然道:“还有,再过几日,我们就会入京,还真就不劳烦黎公子这番‘好意’了。”
黎昭群有些窘迫。
他本身就不擅长谈判,如今叫晏凤楼好一通戏弄羞辱,心里是又气又羞,偏生嘴笨,不知该如何反驳。
此刻,他就有些恨自己从前怎么不好生听恩师讲课,如今也不会连劝诫君臣之道,伦理纲常的话语都蹦不出几个。
但凡今日在的是大堂哥或者是小堂哥黎昭染都好,定是能挣出几分生机的。
而不是像他一般,口笨嘴拙,脑子紊乱,连个好计策都想不出来,生生被人像是老鼠般戏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