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呢喃,喉头发紧。
阿鱼叔他们还被晏凤楼扣在城外,那些人都是跟着大伯父出生入死的老仆,如今却因为他,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他想起晏凤楼那冰冷的话语:“黎兄,你该知道怎么做。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你那些忠心耿耿的下人,可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了出来,落在那本《孙子兵法》上,晕开一片乌黑。
他想嘶吼,想告诉大伯和祖母真相,想让府中的护卫立刻去救阿鱼叔,可他不能。
晏凤楼的亲卫就守在府外,像一群蛰伏的狼,只要他稍有异动,最先遭殃的就是阿鱼叔和孙念聪他们。
更何况,孙秋菊还在海棠居,她也是晏凤楼的棋子,他不能连累她。
窗外传来几声虫鸣,衬得房间里愈发安静。
黎昭群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熟悉的一切,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曾是他一心想要逃离的牢笼,如今却成了唯一能暂时庇护他的地方,可这庇护之下,却藏着随时会引爆的炸药。
他拿起那把桃木剑,剑柄上的纹路被摩挲得光滑。
从前他总嫌这剑不够锋利,如今却紧紧攥在手里,希望能从中汲取一丝力量。
“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他不能让府中为他堕入深渊……
暮色渐浓时,理阳公府的揽月厅已是灯火通明。
紫檀木的长桌被重新布置过,铺着暗纹锦缎,上面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琥珀色的醉蟹卧在冰盘里,油亮的烤鸭旁摆着荷叶饼,水晶虾饺像半透明的月牙,还有一盅盅炖得酥烂的燕窝,冒着袅袅热气。
理阳公黎炜穿着藏青色常服,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与晏凤楼说着话。
黎三夫人挨着理阳公夫人坐着,时不时给晏凤楼布菜,嘴里说着客气话:“严公子尝尝这个,这是我们府里厨子最拿手的松鼠鳜鱼,酸甜可口,开胃得很。”
晏凤楼一袭月白锦袍,坐在黎炜左手边的首位,举止从容,应对得体。
他刚夸赞完府中茶叶的醇厚,又点评起墙上的字画,句句都说到了理阳公的心坎上,引得黎炜频频点头。
“严公子不仅懂商道,对书画也颇有见地啊。”黎炜抚着胡须笑道,“这幅《江雪图》是前朝名家所绘,老夫收藏多年,严公子觉得如何?”
初始他对这位商贾倒是不在意,只是出乎感激对方相助侄儿的情谊,却不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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