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刻钟,晏临楼的眼皮终于缓缓睁开。
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像是没完全看清眼前的人,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父……父王……”
“临楼!”燕王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眶通红,又心疼又生气,“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没命了?撞柱子?你是不是想气死父王才甘心?”
晏临楼看着燕王通红的眼眶,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虚弱的笑:“父王……儿子……只是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傻孩子。”燕王咬紧牙关,声音却软了下来,“你从来都不是父王的累赘,你是父王最骄傲的儿子。”
晏临楼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眼皮越来越沉重,声音也渐渐微弱。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燕王连忙轻声说道,“父王就在这里守着你,什么都不用怕。”
晏临楼轻轻“嗯”了一声,缓缓闭上眼,这次不是昏迷,而是沉沉睡去。
孟九真上前探了探他的呼吸,点头道:“王爷放心,世子这是正常的休憩,睡眠能帮他恢复体力,等他再醒过来,伤势定会好转不少。”
燕王连连点头,脸上终于露出多日来第一个笑容。
他轻轻为晏临楼掖好被角,重新坐回床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儿子的睡颜。
这一夜,他始终没有合眼,就这么静静守着,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厢房。
新的一天来了,他的儿子,也终于挺过了最危险的时刻。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棂,温柔地洒在晏临楼苍白的脸上。
燕王依旧守在床边,一夜未眠让他眼中布满血丝,可看着儿子平稳的呼吸,他的精神却格外矍铄。
晏临楼再次醒来时,神智已清醒许多。
“父王。”他轻声唤道,声音虽仍虚弱,却比昨夜清晰不少。
“醒了?”燕王连忙俯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感觉如何?头还晕吗?脖子疼得厉害吗?”
“好多了。”晏临楼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就是还有点晕,脖子动一下会疼。”
“那是自然,你当初撞得那么狠。”燕王又是心疼又是责怪,语气却软得很,“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听到没有?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是,儿子记住了。”晏临楼乖顺应道。
孟九真这时上前搭脉,片刻后满意点头:“世子恢复得比预期好,再静养三五日,就能下床走动了。不过这段时间要注意,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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