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终究还是你的。”
“三哥,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客套话。”燕王语气平静,目光直视着他,“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以你的才能和声望,就算不伪造遗诏,等大哥驾崩后,也能凭实力争夺皇位,为何要冒这个险?”
这个问题在燕王心里盘桓了许久。
誉王这些年在京中经营,赈灾办学、笼络人心,朝中威望极高。
只要他耐住性子等,完全能光明正大地争位,可他偏偏选了最冒险的路,反而让自己陷入被动。
誉王沉默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转身走回稻草堆,捡起那本《论语》,指尖反复划过书页上的字迹,似在回忆过往。
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因为大哥从来没想过让我们兄弟继位。”
“什么意思?”燕王眉头骤然皱起。
誉王转过身,眼神变得深邃:“四弟,你在北疆驻守多年,不知道京中的暗流有多汹涌。大哥这些年,表面上对我们兄弟不冷不热,实际上早就在暗中布局。”
“他一直在培养外戚势力,皇后娘家的人,如今在户部、兵部都占了要职,连几个州府的刺史,都是皇后的侄子、表弟。”
“不仅如此,他先前还打算从宗室旁支找个五岁的幼童过继,立为太子。那孩子性格怯懦,最容易控制。”誉王的声音沉了下去,“大哥的计划很清楚,让外戚掌权,让幼帝当傀儡,这样他留下的老臣能继续把持朝政,外戚也能分一杯羹。”
“而我们这些手握实权、有声望的亲兄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们只会被边缘化,甚至被除掉。一个年幼的傀儡皇帝,怎么容得下我们这些随时可能威胁他的藩王?”
“到时候,他们随便给我按个‘谋逆’的罪名,一杯毒酒、一条白绫,就能让我消失,我的家人、我办的学堂,都会跟着遭殃。”
燕王彻底愣住了。
他从没想过,先帝的猜忌竟到了这般地步——宁愿把江山交给外戚和旁支,也不愿信任亲生兄弟。
“大哥他……”燕王张了张嘴,只觉得心中一阵悲凉,话都说不完整。
“大哥坐在那个位子上太久了,权力早就让他失去了理智。”誉王叹息着走回牢前,隔着铁栏看着燕王,“他忘了我们是手足,是从小一起爬树摘果子、一起挨太傅打的兄弟。他只把我们当成威胁,当成随时会抢他江山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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