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朱元璋那充满了无尽失望与怒火的咆哮,在华盖殿内久久回荡之时,朱棣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彻底惹怒了这位,他此生最为敬畏的父皇。
“老四啊……”朱元璋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你跪下,听咱训斥你。”
砰!
没有丝毫犹豫,朱棣那双膝,猛地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金砖之上。
他此刻,当真是心乱如麻……
他不喜欢朱高炽,这没错。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原本的历史上,自己,竟然会做出那等离谱之事!
那哪里还是什么帝王心术下的“打压”?那分明就是最残酷、最无人性的“摧残”!
他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若是自己,遭受到这等待遇,怕是早就已经无法忍受,提刀反了!
可老大朱高炽,竟是硬生生地,都给扛了下来……
就在朱棣心中,被无尽的悔恨与自责,彻底淹没之时。
御座之上,朱元璋已是酝酿完了情绪。
他缓缓伸出手,一旁的太子朱标,竟是无比默契地,从龙椅旁,默默递上了一只……厚实的底鞋拔子。
看到这一幕,不远处的朱高爔,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他十分乐意,看见自家父皇,被皇爷爷好好地收拾收拾。
虽然,这般幸灾乐祸,显得有些大不敬……
但,一想到大哥朱高炽,在另一个时空,那凄惨无比的遭遇,他心中的那点不忍,便瞬间,烟消云散。
他总记得,在他那个时空,大哥朱高炽驾崩之前,曾让人快马加鞭,为远在藩地的他,送来了最后一封信。
那信的内容,至今,仍是记忆犹新——
【高爔吾弟,见字如面。弟就藩十余载,兄甚念之……弟这些年来的书信,句句皆是关怀为兄之身,吾弟心善心仁,百年无人可比。】
【犹记当年应天府城郊,你我兄弟二人,把酒言欢,赏月色而谈天下畅事,如今想来,仍是历历在目。】
【时间过得真快啊,十多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这万里江山,又怎能不让为兄,心生留念呢?】
【告诉弟一个好消息,竟是被你小子,给说中了……兄近日有感,怕是命不久矣了……】
【弟,不必为兄哀悼。兄,知你之才能,远胜于我。】
【这太子之位,本该由你来当,才是我大明之幸,奈何……】
【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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