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木屏风后,一个身影明显地哆嗦了一下。
“给咱滚出来!”朱棣的脾气比朱元璋更爆,他几个大步上前,一把便将那道身影从屏风后揪了出来!
被揪出来的,正是这座宫殿的主人,大明神宗万历皇帝——朱翊钧!
只见他脸色苍白,眼神躲闪,身上穿的却并非龙袍,而是一件绣满了仙鹤祥云的宽大道袍。
他被朱棣拎在手中,那手里,竟还死死地攥着一把小巧的、用来添弄药材的黄铜药勺。
“炼丹?求仙?!”
朱棣一眼便瞥见了他身旁那座一人多高的紫金炼丹炉,炉下还燃着微弱的炭火。
他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一把夺过那座精美绝伦的炼丹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金砖之上!
“砰——!!”
价值连城的紫金丹炉瞬间四分五裂,里面那些五颜六色的丹砂药石,混杂着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你可知萨尔浒为何会败?!啊?!”
朱棣指着朱翊钧的鼻子,怒声咆哮,“我大明的将士们在前线连饭都吃不饱,兵器锈得连铁甲都砍不动!”
“你这个皇帝,却躲在深宫里炼你这狗屁丹药,求你那虚无缥缈的长生?!”
万历皇帝被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但他依旧梗着脖子,嘴硬道:
“那……那是文官欺朕年幼!自张居正死后,他们便把持朝政,结党营私!朕若非以不上朝来怠政,又如何能制衡他们?!”
“制衡?”
一个冰冷而平静的声音,从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前传来。
朱高爔不知何时已走到了御案之前,他随手从那奏折山中抽出一本,轻轻掸去上面的灰尘,缓缓念道:
“万历二十年,河南大旱,赤地千里,百姓易子而食。户部尚书上奏,请求从内帑拨款二十万两赈灾。”
“你的批复是——‘内帑空虚,暂缓执行’。”
朱高爔顿了顿,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万历。
“同年,你为最宠爱的福王朱常洵举办婚礼,一次便耗费白银两百万两。”
“朱翊钧,这就是你所谓的‘内帑空虚’?所谓的‘制衡文官’,不过是你贪图享乐,懒政怠政的借口罢了!”
他又从袖中,仿佛变戏法一般,取出另一份奏折的幻影。
“这是张居正的临终奏折。”朱高爔的声音愈发冰冷,
“他死前,曾含泪上奏,恳请你务必延续‘考成法’,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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