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咸阳宫。
三言两语,便将这位权倾朝野、心思深沉的左丞相,给彻底收服,变成了最忠诚,也最惊惧的利刃。嬴政那张本是充满了无尽冰冷的脸上,神情,再次恢复了古井无波。
他缓缓俯身,将那卷散落在地的泛黄竹简,重新拾起。修长的指节,轻轻摩挲着竹简之上,那一个个他无比熟悉的秦篆,那双深邃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虎目之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
他看了看,随后,便将那充满了无尽威严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朱高爔等人的身上。
下一刻!
“砰!!”
一声巨响,骤然传遍了整个咸阳宫!
那卷充满了无尽“历史”之感的竹简,竟是被嬴政,狠狠地,拍在了面前那冰冷的御案之上!
那醇厚甘冽的葡萄美酒,四散飞溅,将那本是光洁如玉的御案,给染上了一层,无比刺眼的猩红!
“不可能!”
嬴政猛地从龙椅之上一跃而起,那双锐利的眸子里,再次燃烧起了足以焚尽天地的滔天怒火!他指着那卷竹简,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愤怒”!
“朕从未想过立胡亥为帝,扶苏才是朕的储君!赵高不过一介阉人,朕之心腹,他怎敢如此大胆?!”
他这一声雷霆怒喝,瞬间便让那本还心有余悸的李斯,以及那一向沉稳的上将军蒙恬,再次吓得浑身猛地一颤,差点,没当场,瘫软在地!
二人下意识地,便将那充满了无尽惊骇的目光,投向了御座之上的始皇帝嬴政!
他们,彻底懵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陛下他,竟会……竟会再次动怒!
然而,面对嬴政那充满了无尽“愤怒”的质问,那自始至终,都只是神情淡然的朱高爔,却是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青铜酒爵。
他那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声音,随之响起:
“老哥,人心隔肚皮。”
“赵高跟随你多年,早已摸清你的脾气秉性,也深知你对幼子胡亥的喜爱。他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再加上胡亥本身的顽劣,以及李斯丞相……对于权位的私心,才敢行此惊天之举,悍然矫诏。”
朱高爔的这番话,说得是何等的云淡风轻,又是何等的……一针见血!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嬴政与李斯的心头!
尤其是李斯,在听见“私心”二字之时,那张本已是惨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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