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建阿房宫,以彰大秦国威,兹征发徭役,凡郡县十五岁以上男子,皆需服役三年,不得有误!钦此!”
告示的最下方,那“二世皇帝胡亥”的落款与鲜红的印玺,是那样的刺眼,那样的……触目惊心!
停修长城!大建阿房宫!
十五岁以上,服役三年!
嬴政只觉得,一股腥甜的血液,猛地涌上了喉头!他想起了自己,为了修建抵御匈奴的长城,为了开辟沟通南北的灵渠,每一次征发徭役,都是何等的慎之又慎!他知道,民力,乃国之根本,不可滥用!
可胡亥这个逆子!这个蠢货!他竟然……他竟然为了自己享乐的宫殿,下达如此……如此自掘坟墓的政令!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哭喊与鞭打声,从不远处的城门口传来。
朱高爔指着那个方向,语气冰冷地,说出了最后一根,压垮嬴政心理防线的稻草。
“嬴老哥,你看那边。”
嬴政机械地转过头,他看见,一队长得望不到尽头的队伍,正被一队秦军,押解着,朝着城外缓缓移动。
那队伍里的人,根本不能称之为人了!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而麻木,如同行尸走肉。不少人,因饥饿与疲惫,踉跄着晕倒在地,换来的,却是身后秦军毫不留情的、浸了盐水的皮鞭!
“啪!”
清脆的鞭响,伴随着凄惨的哀嚎,像一根根毒针,狠狠地扎进了嬴政的心脏!
“这,便是胡亥继位后的‘新政’。”朱高爔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他停了你北御匈奴的长城,却大肆修建自己的阿房宫与骊山陵墓。为此,他征调天下徭役,数以百万计!如今的大秦,早已是民怨沸腾,苦不堪言了。”
“轰!!!”
嬴政的脑海,彻底炸裂!
他的双拳,死死地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那双曾经睥睨六合、威加四海的虎目之中,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血色的、冰冷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