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姚睿的意识,就漂浮在这片冰冷而死寂的虚无之中,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重量与感知。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撕裂般的剧痛,从他的眉心深处传来,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入了他的灵魂。
“呃……”
一声痛苦的**,从他干裂的嘴唇中溢出。
他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雕花木梁,鼻尖萦绕的,是浓郁的、令人心安的药香。
他……活下来了。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四肢百骸都传来一种酸软无力的虚脱感,稍微一动,全身的经脉都针扎似的疼。
“别动。”
一个沙哑而疲惫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姚睿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父亲姚震。
他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往日里挺拔如松的身姿,此刻竟有些佝偻。他的脸上,布满了从未有过的憔悴与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只是其中蕴含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后怕,有惊疑,有欣慰,还有一丝……深深的凝重。
“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姚震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姚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了嘶哑的气音。
姚震端过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清凉的液体滋润了干涸的喉咙,让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父亲……墨刑……”
“他逃了。”姚震打断了他,将水杯放下,目光如炬,死死地盯住姚睿的眼睛。
“现在,告诉我。”他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一晚,最后出现的那道光罩,到底是什么?”
来了。
姚睿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个问题,他避无可避。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上露出痛苦而虚弱的神情,将一个重伤初愈者的状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父亲……孩儿……孩儿也不知。”他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充满了后怕与迷茫。
“当时,眼看您身陷险境,孩儿情急之下……只想着,若是能借用一丝祠堂的力量也好……便……便拼命地去感应祠堂……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说辞,将一切都推给了“情急之下”和虚无缥缈的“先祖庇佑”。
他强行连接铜钱与祠堂力量,本就是一次疯狂的、不可复制的赌博。他说自己无法控制,也并非完全是假话。
姚震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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