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置疑的官威,穿透了院墙,清晰地传到了正堂之内。
紧接着,便是府上家丁惊慌失措的呼喊和衙役们“哐哐”的砸门声。
陆明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什么人?
竟敢在温州府的地界上,带着人围了他的冠文伯府?
听口音,是杭州府的人。
可即便是杭州府的官差,没有浙江布政使司的手令,也绝无可能跨州府拿人。
更何况是围攻一个有爵位在身的朝廷命官的府邸!
这显然不是一次合乎规矩的办案,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突袭!
外地调来的人,又有谁敢跟他陆明渊过不去?
在这浙江地面上,敢如此明目张胆动他的,除了那几家……
陆明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缓缓收起了心中的万千思绪,将那份烫手的文书重新用锦缎包好,收入袖中。
然后,他整了整衣冠,对着满脸惊慌的陆从文沉声道。
“父亲,您和小泽待在屋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说完,他转身,推开正堂大门,在一众家丁惊恐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那扇被砸得震天响的府门。
“开门。”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门外的所有嘈杂。
“吱呀——”
沉重的府门被缓缓拉开,门外火把通明,将半个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数十名身着皂隶服饰的衙役手持水火棍,如狼似虎地分列两旁,簇拥着一位身穿四品官服的中年官员。
那官员面容倨傲,留着一缕山羊须,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得意。
正是王维安的叔父,杭州府按察司右副使,王凌云。
陆明渊负手立于门内,身姿挺拔如松,清冷的月光洒在他年轻而俊朗的脸庞上,映出一片寒霜。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外这群不速之客,声音冷冽如冰。
“本官便是陆明渊。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王凌云见正主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份火漆封口的公文,在陆明渊面前晃了晃,笑呵呵地说道:“陆大人,别来无恙啊。”
他刻意加重了“大人”二字,语气中满是戏谑。
“本官,杭州府按察司右副使,王凌云。”
“奉浙直总督胡大人之命,巡查东南道吏治。”
“这几日途径温州府,有本地富商当街拦下本官的官轿,呈上血书。”
“言说你陆明渊身为镇海使,却公然以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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