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毒药更毒！
她甚至不屑于看他一眼！不屑于对他流露哪怕一丝愤怒、惊讶或者厌恶！她在用实际行动无声宣告：你在我这里，已经是彻头彻尾的空气！是过去式！是尘埃！是……垃圾！
这种彻底的切割和漠视，比任何直接的嘲讽和攻击都更具毁灭性！它抽空了唐三所有的愤怒和疯狂，只留下一种冰冷刺骨的绝望，迅速冻结了他的血液，冻僵了他的灵魂。
“嗬……嗬……”
他喉头滚动，发出如同风箱破损般的嗬嗬声，想要怒吼，想要反驳，想要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但身体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剩下阵阵虚脱的冰凉。他站在那里，佝偻着腰，脸色惨白如鬼，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仿佛一具失去了支撑的玩偶，被全世界抛弃在了这个嘲笑他的十字街头。
巨大的羞愤和前所未有的绝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吞噬，整个世界都仿佛扭曲旋转起来，只剩下那个离他越来越远、依偎在一起的背影。
……
林夜脚步丝毫未停。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崩溃的身影。小舞靠在他臂弯，感受着那份沉稳的力量，仿佛刚才的插曲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烦人的跳蚤没了。”小舞撅着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埋怨，仰头看向林夜完美的下颌线，“林夜哥哥，我们快走吧，这里吵死了。”
林夜低头，对上女孩清澈得没有一丝阴霾的眼眸。他伸手，极其自然地用手指轻轻刮过她挺翘的鼻尖，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带着旁人无法介入的亲昵和宠溺。
“好，”他声音低沉平稳，“我们去索托大斗魂场。”
话音落下，他带着小舞，在依旧停留在街角的王圣三人护卫下，头也不回地穿过人群，向着远处那座宏伟如巨兽的庞大建筑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将身后那片死寂和崩溃的角落，彻底隔绝。
那里，只留下一个失魂落魄、如同被丢弃的破布袋般的身影，瘫坐在自己吐出的血污和人群的嘲弄之中，被彻底钉死在了屈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