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嘴唇翕动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几乎被浓雾吸收,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执拗的执念:
“…信…”
只是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残存的全部力气。
“可以帮我…投…了吗?”她问,眼睛死死盯着他,眼底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
沈照野看着她,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清晰穿透凝滞的空气:“没有。你说…要投到中心广场的老邮筒。”
这个确切的、关于地点的重复,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激活了林晚某些僵死的神经。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眼神里的火苗似乎亮了些许。
“对…邮筒…”她喃喃道,像是确认最重要的坐标,“墨绿色…投信口有锈…”她甚至试图抬起另一只手指向某个方向,但手臂无力地垂落下去。
沈照野沉默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紧攥信封、指节发白的手上,又抬起眼,看向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信,”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比身体重要?”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林晚紧锁的情绪闸门。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眶瞬间红了,但泪水却没有流下来,仿佛连流泪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只是更紧、更用力地攥着那个信封,仿佛那是她的心脏,是她存在的唯一证明。
“必须…寄出去…”她的声音破碎,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他…在等…他一定在等…我不能…不能失约…”
就在这时——
“林晚!”
“晚晚——!”
两个重叠的、充满焦灼与惊惧的女声穿透浓雾,撕裂了寂静。
苏晴和一个与林晚容貌有几分相似、神情却饱受摧残的中年女人,应该是她的母亲,从灰雾中疾奔而来,脚步声在空寂的平台上异常突兀。苏晴的头发被雾气打湿,脸色因奔跑和担忧显得苍白。林母更甚,眼袋深重,嘴唇哆嗦着。
她们冲到近前,苏晴一眼看到林晚那副模样和与沈照野对话的姿态,心猛地一沉。她立刻上前,温和又有力地扶住林晚的手臂,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和疲惫:“晚晚!你怎么又…我们找了你好久!医生说了你现在必须卧床静养!你不能糟蹋身体了!”
林母则直接抱住了女儿的另一边,眼泪涌出:“晚晚…听话…跟妈妈回去…别再想那些了…求你了…”
林晚的身体在两人的触碰下猛地一僵!那刚刚被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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