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盈满泪水的眼睛,死死地、几乎是孤注一掷地盯住沈照野,声音嘶哑却带着最后的期盼:“沈老板…巷子里都说…您这儿能帮人解难题…求求您了…帮我去说说情,或者…或者想想办法,帮我把琴弄出来…一定得是我亲手拿回去给我妈…不然她…她闭不上眼啊!我求您了!”
这番声泪俱下、细节饱满、情感极具冲击力的叙述,像一把经过精心打磨的锥子,精准无比地凿开了沈照野平时因社恐而紧紧封闭的内心。
那里面深藏着的、对弱势者的天然同情,对美好事物可能湮灭的惋惜,以及对至亲离别那种刻骨铭心之痛的理解,被瞬间引爆。一种强烈的、“必须做点什么”的使命感,罕见地压过了他惯常的疏离和回避。
他沉默地看着小李那张被泪水浸湿、写满凄惶无助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行。我知道了。我先…去了解一下情况。”他没有大包大揽,但接下了这份沉重的托付。
沈照野做事有他的章法,并没因为一时冲动就直接上门。他选择了更迂回的方式。
第二天下午,他算准了王奶奶常来买点心的时间,特意在店里等着。当王奶奶拎着布袋子推门进来时,他状似随意地一边帮她装绿豆糕,一边开口,语气尽量平淡:
“王奶奶,您消息灵通。西头那边…做古琴的老吴师傅,您听说过吗?”
王奶奶捏起一块绿豆糕,闻言“啧”了一声,撇撇嘴:“老吴啊?知道!那老家伙,手艺是这个!”她比划了个大拇指,随即话锋一转,“可那臭脾气哟,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辈子就钻他那点木头弦里,油盐不进!谁要动他工具碰他琴,跟要了他老命似的!能跟你急眼!就守着他那个破作坊,孤拐得很!没几个人愿意搭理他。”
旁边坐着歇脚、正给鞋子钉掌的老张头也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搭腔道:“老王婆子这话不假。老吴手艺是没挑,可人也真是轴得很,一根筋通到底!不会说话,得罪人不少哩。”
这些来自邻居的、带着抱怨和调侃的闲谈,听在沈照野耳中,却自动被过滤和解读成了“性格暴躁、固执难以沟通、有暴力倾向”的佐证,恰好完美印证了小李之前的所有指控。他心中的那杆秤,砝码又往小李那边沉甸甸地压下去一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